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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7章 父女对质:一言定亲,恩断义浅(1 / 2)

刘如翠将吓懵在地、捂着额头不断哀嚎的刘嬷嬷丢在原地,任由那刺目的鲜血顺着指缝渗出,在青砖地面上晕开点点猩红。她微微垂眸,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尘埃,再抬眼时,眼底所有的脆弱与委屈早已被一层坚冰覆盖。

林兰被女儿方才那雷霆一击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拉住女儿的手腕,指尖冰凉,声音发颤:“翠儿,你……你怎敢对嬷嬷动手?你爹爹他……他若是知晓了,定然不会轻饶你的!”

在林兰心中,丈夫刘知府素来威严狠厉,说一不二,如今女儿公然违抗父命,还砸伤了他派来的人,无异于在老虎嘴上拔须,只会将刘知府彻底激怒,到时候非但保不住性命,恐怕还要连累更多无辜之人。

刘如翠反手握住母亲冰凉颤抖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让林兰微微一怔。女儿的手并不宽厚,甚至带着几分常年养在深闺的纤细,可此刻那掌心之中,却透着一股异乎寻常的沉稳与力量,仿佛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表面平静,底下却藏着足以掀翻一切的暗流。

“娘,”刘如翠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女儿已经死过一次了,从被土匪掳走的那一刻起,那个任人拿捏、逆来顺受的刘如翠就已经死了。如今活着的,是只想安安稳稳活下去、护着娘亲的人。”

“父亲要我死,无非是为了所谓的家族名声,为了他自己的仕途脸面。可女儿清清白白,未曾有半分玷污门楣之举,凭什么要为了他的颜面白白赴死?”

她望着母亲泛红的眼眶,心中酸涩,却依旧强撑着冷静:“娘,您放心,今日女儿不会再任人宰割。我要亲自去见父亲,与他把话说清楚。若是他依旧不肯罢休,那便别怪女儿不顾父女情分。”

林兰看着女儿眼中从未有过的决绝,到了嘴边的劝阻之语,竟生生咽了回去。她与女儿相依为命多年,深知女儿这些年在府中过得何等委屈,如今女儿历经生死,终于懂得反抗,她身为母亲,非但不该阻拦,反倒该站在女儿身边,做她最坚实的依靠。

想到此处,林兰咬了咬下唇,抹去眼角的泪水,轻轻点了点头:“好,娘陪你一起去。无论发生什么,娘都陪着你。”

刘如翠心中一暖,用力握紧母亲的手,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那刘嬷嬷瘫坐在地上,额头鲜血直流,疼得龇牙咧嘴,见刘如翠竟然要去找老爷理论,顿时慌了神,连忙挣扎着爬起来,想要阻拦:“小姐!您不能去!老爷正在气头上,您这是自寻死路啊!快给老奴站住!”

可刘如翠连一个眼神都未曾施舍给她,径直推开房门,带着林兰朝着刘知府所在的上房走去。

客栈的走廊狭窄而昏暗,两侧的房间紧闭着房门,偶有几声旅客的低语从门缝中传出,更衬得这条走廊气氛压抑。刘如翠脚步平稳,每一步都踩得坚定有力,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轻微的风声,仿佛在一步步踏碎过往的懦弱与卑微。

走到刘知府所在的上房门口,刘如翠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叩响了房门。

“咚咚咚——”

清脆的叩门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

房内,刘知府正坐在桌前,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方才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中依旧憋着一股无处发泄的怒火,一想到自己在驿站丢尽了脸面,一想到女儿这个累赘,就恨不得立刻将她除之后快。

他已经吩咐了刘嬷嬷,务必亲眼看着刘如翠自尽,绝不能留下任何后患。在他看来,一个被土匪掳走过的女儿,活着就是刘家最大的耻辱,唯有一死,才能洗刷一切,才能保全他刘知府的名声与仕途。

听到敲门声,刘知府心中不耐,冷声呵斥道:“谁?!”

“父亲,是我,刘如翠。”

门外传来女儿平静无波的声音,没有丝毫畏惧,没有丝毫哀求,反倒让刘知府微微一愣。

在他的印象里,这个女儿向来胆小怯懦,平日里见了他连头都不敢抬,说话更是细若蚊蚋,今日竟敢主动来找他,还这般语气,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刘知府心中疑惑,却也没有多想,只当是女儿怕死,前来向他求饶,当即冷哼一声,沉声道:“进来!”

刘如翠得到应允,轻轻推开房门,牵着母亲林兰的手,缓步走了进去。

房间内陈设简单,一张方桌,两把椅子,一张床铺,墙角摆着一个破旧的衣柜,除此之外,再无他物。昏暗的油灯跳跃着微弱的火苗,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墙壁上,显得格外孤寂。

刘知府坐在桌前,抬眼看向走进来的妻女,当看到刘如翠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反而神色平静时,眉头皱得更紧,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你不在自己房间里待着,来我这里做什么?”刘知府语气冰冷,带着显而易见的不耐烦,“莫非是想要求饶?刘如翠,我告诉你,此事没得商量,你若是识相,就乖乖听话,自行了断,还能给刘家留最后一点体面。”

他开门见山,直接点明来意,没有丝毫掩饰,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不是逼死自己的亲生女儿。

林兰听到丈夫这般绝情的话语,心中悲痛,连忙上前一步,想要为女儿求情:“老爷,求您饶了翠儿吧!她真的是清白的,张县令可以作证,嬷嬷也可以作证,她从未被玷污,您不能这么对她啊!”

“闭嘴!”刘知府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呵斥,“妇人之仁!你懂什么?女子的清白,不在于是否被玷污,而在于世人的眼光!她被土匪掳走过,就算是清白之身,在世人眼中也是脏了!留着她,只会让我们刘家成为整个官场的笑柄!”

“可她是您的亲生女儿啊!”林兰泪流满面,“老爷,您就忍心看着她去死吗?这些年,翠儿在府中乖巧懂事,从未惹过半点是非,如今她历经艰险好不容易回来,您不心疼她也就罢了,为何还要逼死她?”

“亲生女儿又如何?”刘知府眼神狠厉,没有半分动容,“在家族颜面与仕途前程面前,一个女儿的性命,微不足道!今日她必须死,谁来求情都没用!”

刘如翠看着眼前这对争吵的夫妻,看着父亲那冷酷无情的嘴脸,心中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

多年的重男轻女,多年的冷漠疏离,早已让她对这个父亲不抱任何希望。方才在房间里看到白绫时的心如刀绞,如今也已化作一潭死水,再也掀不起半分波澜。

她轻轻拉了拉母亲的衣袖,示意母亲不要再多说。林兰回头看向女儿,见女儿神色平静,心中虽有不甘,却也只能停下话语,默默站在一旁,泪水无声滑落。

刘如翠上前一步,直视着刘知府的眼睛,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父亲,女儿今日前来,不是来求饶的,也不是来求您放过我的。女儿只是想告诉您,我不会死,也不能死。”

“放肆!”刘知府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指着刘如翠的鼻子骂道,“谁给你的胆子?竟敢违抗我的命令?我看你是活腻了!来人……”

他正要喊人进来,将刘如翠强行带回房间,却被刘如翠接下来的话打断了。

“父亲息怒,”刘如翠神色淡然,不卑不亢,“女儿并非有意违抗父命,只是女儿已经有了婚约在身,若是自尽,非但不能保全刘家颜面,反倒会让刘家失信于人,落得一个悔婚逼死亲女的骂名,到时候,只会让您的仕途更加艰难。”

“婚约?”刘知府动作一顿,脸上的怒火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诧异,“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被土匪掳走多日,平安归来不过半日,哪里来的婚约?我这个做父亲的怎么不知道?”

在他看来,女儿被土匪掳走,早已是没人要的残花败柳,别说名门望族,就算是普通人家,也绝不会愿意娶这样的女子进门,何来婚约一说?

他只当是女儿为了活命,编造出来的谎言,当即脸色一沉,厉声呵斥:“刘如翠,事到如今,你还敢编造谎言欺骗我?我告诉你,没用的!就算你有婚约,我也能让它作废!今日你必须死!”

“父亲,女儿没有欺骗您,”刘如翠依旧平静,“这门亲事,并非普通人家说媒,而是由刚刚调任京城顺天府尹的张大人,与张夫人亲自作媒,亲口定下的婚约,绝非儿戏。”

“什么?!”

刘知府听到“张大人”三个字,眼睛猛地瞪大,脸上的怒火与不耐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刘如翠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语气急切而激动:“你说什么?张大人?是方才在驿站的张大人?他亲自为你说媒?这是真的?”

张大人如今乃是顺天府尹,正三品大员,执掌京畿重地,权势滔天,这样的人物,竟然会亲自为他这个被土匪掳走过的女儿说媒?

这怎么可能?

刘知府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原本的狠厉与决绝,此刻早已抛到九霄云外,只剩下满满的不可思议与一丝隐秘的期待。

若是真的有张大人作媒,那这门亲事定然非同小可!

张大人身份尊贵,能让他亲自说媒的人家,必定也是名门望族,非富即贵。难道……

刘知府心中猛地一动,一个念头瞬间涌上心头,让他激动得浑身都微微颤抖起来。

该不会是张大人的儿子吧?

张大人如今调任京城,官拜顺天府尹,前途无量,若是女儿能嫁给张大人之子,那便是正儿八经的京官儿媳,与张家结为亲家,他们刘家非但不会因为女儿被掳走一事蒙羞,反倒会因为这门亲事,在官场之上平步青云,风光无限!

到时候,谁还敢嘲笑他女儿?谁还敢对他们刘家指指点点?

非但如此,张大人在京城任职,日后他想要升迁,还能依靠张家的势力,可谓是一举两得,好处无穷!

一想到这里,刘知府心中狂喜,脸上的阴沉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喜色。他看向刘如翠的眼神,也不再是之前的厌恶与狠戾,反而多了几分打量与满意。

原来这个女儿,并非一无是处,竟然还能攀上张家这样的高枝!

之前想要逼死女儿的念头,此刻早已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笑话,这样一个能给刘家带来无尽好处的女儿,他怎么可能舍得让她死?

留着她,可比让她去死有用多了!

刘知府心中激动万分,连忙松开抓住刘如翠的手,脸上努力挤出一抹自认为慈祥温和的笑容,语气也瞬间变得亲切了许多,与之前判若两人:“翠儿,你说的可是真的?张大人真的亲自为你说媒?那……那对方究竟是哪家的公子?是不是张大人的爱子?”

他语气急切,眼中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与张家结亲、风光无限的场景。

林兰站在一旁,看着丈夫瞬间变脸的模样,心中只觉得无比讽刺与心寒。方才还要逼死女儿,如今一听说有张大人作媒,立刻换了一副嘴脸,这样的父亲,这样的丈夫,让她只觉得陌生又恶心。

刘如翠将父亲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中没有半分波澜,依旧是一片平静。她早就料到,父亲会是这般反应,在他心中,永远只有权势与利益,亲情二字,从来都不值一提。

她轻轻摇了摇头,打碎了刘知府心中的美好幻想:“父亲,并非张大人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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