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艰难吞咽口水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许红米回神刚恢复的力气,瞬间散尽,只剩下本能的别过头。
一秒,两秒,三秒……
足足过了十几秒时间,两人谁都没动。
陈安托着她腋下的手不断的颤抖,指节反复的放松、收紧,只需微微用力,就能将她彻底搂进怀里。
许红米的睫毛抖的厉害,闭着眼不敢睁开,指尖死死捏着睡裙。
两人的呼吸交缠,滚烫,慌乱,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网,每一吸都在反复拉扯着两人的神经。
“呼……”
陈安狠狠的吐出一口气,声音哑得厉害,艰难的从喉咙中挤出一句话:
“红米起的挺早,早啊……是不是口渴,来这找水喝的?”
许红米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发热。
陈安那绷到极致的压抑,她太懂了。这段日子,她比谁都清楚,那种欲望在骨子里燃烧,离职却死死拽着的难熬,那种怕越界、怕失控、怕对不起身边人的煎熬。
可就算被逼到了临界点,他还是硬生生压了下去,只为给她留足体面,那蹩脚的借口中,透露小心翼翼的呵护。
她咽了咽唾沫,把涌到喉咙中的哽咽压下,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的发颤。
“那……挺巧的,我也刚起,准备去打打拳。”
陈安手臂微微用力,扶着她站稳,动作很温柔,生怕她再次腿软滑下去。
“红米,那,那个,我先下楼去了?”
听着他刻意放松,甚至带着点局促的声音,许红米瞬间懂了——
他这是要通过疯狂的练拳,把身体中那股压不住的燥意散出去。
心口像是被大手狠狠的攥了一下,又酸又软,密密麻麻的疼涌了上来。
就在陈安转身要迈步的瞬间,她脑子一片空白,手先于理智动了——
先是触碰到他的袖口,随即脑子一热,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肌肉紧实,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他那还没有平复的紧绷。
许红米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可这一次,她并未抽回手,也并未着急找借口掩饰。
她终于敢正视自己狂跳的内心,正视心底藏着太久的渴望跟委屈。
原来只有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才不用做无坚不摧的许总,不用做永远靠谱的姐姐,不用做坚强完美的妈妈。
她只是许红米,一个有渴望、有软肋,有委屈,可以被心疼,可以被接住的女人。
她抬眼,看着错愕的陈安,声音颤抖,却透出坚定:
“小,小陈,我……我也想出去走走。”
陈安眼底的错愕散去,露出动容跟欣喜,连紧绷的肩膀都放松了些。
指尖轻轻滑过她的手背,声音很是轻柔:
“好,这个时间,外面的风很舒服。红米,我在客厅中等你,不急。”
许红米轻轻点头,这一刻,锁住心头的枷锁破裂,前所未有的轻松感袭遍全身,很舒服,像是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