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谢云殊的话,公孙无忌撇了撇嘴,脸上写满了鄙夷。
“本以为文武重臣,不说各个都是肱骨栋梁,却也应该多是忧国忧民之人!”
“却不想,放眼望去,营蝇苍狗,全是追名逐利的小人!”
“我等商贾虽贱,可贱在本分!”
“然而他们,哼!身居高位却尸位素餐,不以江山社稷为重,只求以公权谋私利,更为下贱!”
“怪不得北境失州二十年都未能收复,根源便在于此!”
话落,公孙无忌还兀自火大,连带着看向谢云殊和赵仕英两人的眼神都不太好了。
只因,方才赵仕英说,他和谢云殊此番来京也是背靠家族来谋前程的。
只是如今谢赵两人都心有感慨,倒是未注意他眼神的变化。
甚至于,在他说完后,赵仕英反而还诧异的打趣道:“哦?想不到无忌兄,家国之痛,失地之悲?”
然而不想,听了他的话,公孙无忌反而冷笑一声,出人意料道。
“非也!我公孙无忌虽有入仕一展抱负之心,可此前身为商贾之子,自当遵守本分,在商言商!”
“心忧失地,非是悲痛朝廷无能不争,而是痛心北境商路断绝,致使我公孙家这些年少赚了好些银两!”
说完,他又扫了吏部门口排长队的人一眼,既像是在嘲讽,又像是居高临下的炫耀。
赵仕英哑然,被公孙无忌的话整的一愣,待品味到其话外之意后,更是不由自主的红了脸。
不过他到底是世家子弟出身,骨子里天然带着一份骄傲。
如今虽然被公孙无忌的话外之意说的有些羞愧,可还是兀自不示弱的反问道。
“那现在呢?你又作何感想?”
不想,听了这话,公孙无忌神色一变,大义凛然道。
“现在?呵呵,既食民脂民膏,自当舍生忘死为民谋福利了!”
话落,他便微微扬起了下巴,一副万古忠良,绝世高官的模样。
“咳咳……”
谢云殊一怔,被这话激的咳嗽了起来,竟是一下子就将脸涨了个通红。
见此,公孙无忌脸一黑,眼一沉,面色不善道:“你什么意思?不信我?”
谢云殊局促,急忙摇了摇头。
“无忌兄误会了,在下只是不小心拉扯到了伤口,有些疼痛难忍!”
话落,谢云殊便趁势将头转到了另一边,张嘴就吐出了一口淤痰,并兀自在心里暗骂了起来。
“舍生忘死?臭不要脸的,这话都说的出!”
然而他这边遮掩暗骂,公孙无忌却是丝毫不觉,反而咂了咂嘴嫌弃道。
“谢兄,你这不行,太虚了啊!才纵马行了几里而已!”
“回头少读点书,多习练下武艺!咱北境苦寒,就你这小身板子,回头别没建功立业呢,自己先累到了!”
话落,公孙无忌便又扬起了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