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台那个吻的记忆袭来,程致远的气息与此刻书房沉水香交织,让她几乎窒息。
许晋衡忽然说。
“听说程先生今天遇到了点意外。”
他打开平板推过来——新闻照片里,程致远的跑车布满弹孔。
李佳欣的心脏骤停。
却听见丈夫轻笑。
“年轻人太张扬容易惹祸,你说呢?”。
他目光如温柔的刀锋,刮过她瞬间失血的脸。
与此同时,邱淑珍的私人会所地下室内,程致远正对着投影屏幕分析数据。
臂上伤口已被专业医生缝合,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
“许晋衡的三家空壳公司,最近三个月向柬埔寨转移了二十亿资金。”
他点击键盘,调出船舶航线图。
“巧合的是,与他合作矿产的缅甸军阀,正遭遇内部清洗。”
邱淑珍挑眉。
“你认为他在洗钱?”
“不,他在灭口。”
程致远放大一张军火交易照片。
“那位军阀上周遭遇爆炸身亡。
许晋衡在清理所有可能被追查的链条——包括他枕边人。”
他转向邱淑珍。
“李佳欣无意中提过,许晋衡书房的保险柜里有本红色笔记本。”
“你想让她偷出来?”。
邱淑珍摇头。
“太危险了。”
“不需要偷。”
程致远打开手机监控软件——昨夜吻别时,他顺势将微型定位器粘在了李佳欣的手袋夹层。
“许晋衡每周三会去澳门。明天就是机会。”
次日傍晚,李佳欣在梳妆台前心神不宁。
手机突然震动,陌生号码发来简讯。
“你丈夫的保险柜,藏着能让你自由的东西。”
她惊得差点摔了香水瓶,程致远的声音却从背后响起。
“在怕什么?”。
许晋衡不知何时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丝绒盒。
他打开盒子,钻石项链如同冰晶锁链。
“试试看,配你那条黑裙子正好。”
当他冰凉的手指划过她后颈时,李佳欣在镜中看见自己苍白的脸。
项链扣上的瞬间,她忽然注意到许晋衡西装内袋露出红色笔记本的一角。
趁丈夫接电话时,她颤抖着回复陌生号码。
“东西在他身上。”
澳门葡京酒店包厢里,许晋衡刚签完合同,手机就收到警报——书房红外线监控被触发。
他冷笑起身,却见程致远推门而入。
“许先生何必着急?”。
程致远反锁房门,将手机屏幕转向他。
实时画面里,邱淑珍正用解码器打开保险柜。
“您夫人此刻正在浅水湾做客,很安全。”
许晋衡脸色骤变,伸手摸向腰间。
“警方十分钟后到。”
程致远晃了晃红色笔记本。
“您说,他们是先查缅甸的军火案,还是先查您书房暗格里的加密账本?”。
窗外突然警笛大作。许晋衡猛地扑向窗口,见楼下已被警车包围。
他转身死死盯住程致远。
“你根本不知道在跟谁作对。”
“我知道。”
程致远拾起对方抖落的钻石项链,冰凉宝石硌在掌心。
“比如这项链里的窃听器——您猜李佳欣戴它时,有没有哭?”。
破门而入的瞬间,许晋衡忽然诡异一笑。
“告诉佳欣,游戏才刚刚开始。”
程致远走出酒店时,维多利亚港的夜色正浓。
他拨通电话。
“按计划进行。
让记者把‘富商涉嫌跨国洗钱’的消息放出去。”
挂断后,他凝视着李佳欣的号码许久,最终只发出三个字。
“等我。”
远处太平山顶的许宅灯火通明,而李佳欣正将一张去往旧金山的机票,藏进《红与黑》的书页里。
窗玻璃映出她脖颈上的钻石项链,每一颗棱镜都折射着危险的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