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女子便是龙女舒瑶。
此时,她正望着海面上的风景,眼神有些失神。
在她身旁,三个妖修正欢快地玩闹着,欢声笑语回荡在船上。
在这个时空,她提前结束了在云雾岛的修炼,掌握了完整的时间法则,正马不停蹄地前往下一个目标。
因为圣锲与神秘符号的特殊关联,她与罗索的关系变得无比密切。也正因这层关系,她甚至幸运地分享到了罗索的部分力量,得以保留一些极为模糊的记忆。
她遥遥望着远方,一只玉手紧紧抓住胸口,仿佛丢失了重要的东西。
“……”她本想喊出罗索的名字,可惊愕地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无论如何也喊不出口,仿佛根本不知道罗索叫什么。
这一瞬间,她仿佛被定在了原地,瞪大了双眼,眼中不自觉地泛起泪花,晶莹的泪珠在眼眶中闪烁。
她不受控制地开始回忆过去,从自己小时候开始,那个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男子,那个在她危难时刻挺身而出拯救她的男子,那个让她一心挂念的男子,一点点地从她的记忆中消失。
对她来说,和罗索那些美好的记忆,此刻全部变得模糊不清。
从“那个岛”上二人携手跳崖的决绝,到光暗之暗中并肩作战的英勇,再到命运彼岸上相认时的激动与接吻时的甜蜜……
甚至她与他的对话,都化为模糊的记忆,完全记不到内容和声音,仿佛他的一切特征,都消除于世间。
想到这些,舒瑶用力地攥住胸口,感到无比窒息,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夺眶而出,滴滴答答地落在甲板上。
“……前辈……”舒瑶终究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放声大哭起来。
哭声引来了三妖的注意。
“小姐!”三妖慌张地大喊着,急忙围过来安慰舒瑶。
然而,他们根本不知道舒瑶为何如此伤心,只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知所措。
与此同时,在某个陌生而荒凉的世界,还有一人在莫名落泪。
那便是从裂缝掉落的白衣女子。
她是除了罗索之外,这场命运之章事件中最大的受益者。最后的斩尸让她得以存活下来,成为了罗索的自我尸,并继承了“绝对存在”的强大力量。
只不过,这“绝对存在”的力量,由于斩尸神通将她从无名之人的状态中挣脱出来,暂时无法为她所用,只能寄宿在她体内,随着她一步步提升修为,慢慢消化吸收。
本来她最适合善尸,但善尸的斩尸已用,她便成了罗索的本尸,一体两面,相互依存。
白衣女子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沙漠,眼睛泛红,脑海中泛起一片片似真似幻的记忆。
从十二万年前的初次相遇,到十二万年后在龙渊湖的再次相逢,再到地下深情相拥的温暖,白沙之漠上许下的坚定约定,以及最后再次被杀。
二人之间爱恨情仇交织的漫长时光,此刻都仿佛成了一场虚幻的梦境,只是她一个人的臆想。
然而,白衣女子却无论如何也记不起罗索的相貌,那些一起经历的际遇,都化作了她一个人的过往回忆,罗索在她的记忆中,渐渐化为了一片空白。
明明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合理,可却又处处透着违和感。
应该还有一个可憎,可恨,可爱的人在那里才对。
“若儿,我是不是有一个重要的意中人?”白衣女子低声道。
“小姐,你在胡说什么?你一直独自一个人修炼。”若儿奇怪道。
哪怕是若儿这个器灵,在命运之章的作用下,也无法抵抗,一无所知。
“若儿,我很难受……”白衣女子道。
在那艘神秘莫测的船上,“唐僧”所说的“过情劫”,便是罗索舍弃这些绝色美女的因缘,让彼此变得有缘无份。从今往后,这些女的不仅想不起他,还很难与他相遇。
不仅如此,这个时代耗尽了罗索的桃花运,往后他也很难再遇到像龙女舒瑶和白衣女子这般绝代佳人,即便遇到,罗索也难以得偿所愿。
这便是“情劫”!
在这个世界,只有让人珍惜的东西,才会成为劫难。
“情劫”这东西,也不是每个修士都会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