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好像,姓张。”
“前朝曾有几任都以张为之国姓,观那陵墓中的陪葬物,似乎是……千盛末年时期的东西。”
“千盛……末年吗?”
“是。”
柳桾怔怔的看着方舟之外飞速掠过的千山万水。
怎么就……末年了呢?
那个王朝,明明一切都还是繁盛的景象,虽然终究逃不过时间的洪流,但她一直以为,至少还会存在很长一段时间。
原来,这么早就已经到了气数将尽的时候了吗?
那个拼了命也想要回去的地方,现在的柳桾,却突然不敢去想了。
千年,万年,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不过须臾之间,可对于那个世界,恐怕早已物是人非……
她不敢想,也没有这个能力,去颠覆时间的洪流。
哪怕是到达了能撕裂空间的玄仙境,回去所看见的,也不会是她认识的那个世界。
它还在那里,也会一直存在那里,就像司马令的那个世界一样,只是,她成为了一幅古画,一个早已作古了的人。
她的心,动摇了。
她曾想,如果可以,她想时常回去看一眼,只是看看,不用停留,可是现在,她不敢了。
她的记忆好像一直被她封存在了那里,不想也不敢让它流动。
否则,就连这唯一的一点念想也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她已经妥协了,只是固执的想留下一点记忆,可偏偏,这记忆,早就已经模糊不堪了。
大道无情,或许,忘记也是其中之一吧。
柳桾死气沉沉的走回房间,也不管身后的司马令如何。
她现在的状态很不稳定,她的脑中空无一物,眼睛看不到,身体感触不到,一切外物好像都被隔绝了一般。
她好像,变成了一副行尸。
……
(醒醒,快醒醒!)
(快清醒过来,你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你的罪孽还没有赎清)
(快醒醒,不要再沉沦下去了!否则)
“罪神星夜,弑神一千四百零九,叛出神域……天诛!!!”
不是,不是我,不是我!
不,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对不起,对不起……
一个接一个同袍在她的面前倒下,殒灭于她的手中,可她控制不住,控制不住她的手,一直,一直地杀下去。
天穹破碎,天柱被捣毁,而她的双手,满是血红,她的眼里,淬满了杀戮。
不要,不要再杀下去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天诛!!!”
为什么,她的心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好像她的所有罪责,她的悔恨,她的痛苦,终于有处可去,终得释然。
可是他们都还在怪她,让她不能这么轻易的就死去,所以要让她一遍遍的历经痛苦,一遍遍的去赎罪?
是了,是这样了,黄泉路有太多她不敢见的人,所以她还不能死,也不敢死,她得赎罪。
柳桾缓缓睁开眼睛,只见自己不知何时竟晕倒在了地上,又因此房中先前便施了隔绝外界的法阵,因而至今都没人发觉内里的异样,说明时间过去得并不久。
柳桾有疑,便施法检查了一下自身,却什么都没有发现,识海沉寂修为稳定,亦无入魔的迹象,就是做了个梦,梦到了……曾经的事情而已。
“嗯?”
不对,她的修为,为何又涨了?
“七阶……”
就睡了个觉,修为就上升了两个阶?
柳桾摊开双手疑惑的翻看了几下,恰逢此时用作此次任务联络的玉简却亮了,需要去集合,想来是这次的目的地到了。
“算了,下次再研究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