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比想象中更破败:歪斜的枣树下堆着晒干的药草,东厢房窗纸破了个大洞,西边厨房的土灶早已塌了半边。
“爷爷!”脆生生的童音打破沉寂。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从东屋跑出,见到生人又慌忙躲到老瞎子身后,只露出双乌溜溜的眼睛。
杨小凡瞳孔微缩。
这女孩身上竟无半点灵气波动!
在修真界,就算三岁稚童也多少有些修为,如此纯粹的凡人实在罕见。
待他细看时,心头猛地一跳……
那孩子周身经脉中流淌的,竟是传说中的先天源脉之气!
老瞎子枯树皮般的手掌轻抚女孩发顶,方才凌厉的气势瞬间化作春风。
杨小凡与华翌文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诧。
这个看似落魄的院落里,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
先天源脉之体,是人族最初始体质。
在天地初开时,人族与野兽无异,茹毛饮血,浑浑噩噩。
历经万载沧桑,先民们才在偶然间触摸到天地灵机,摸索出修炼之道。
这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夺天地造化补己身不足。
谁能想到,在这破败小院中,竟藏着一位返祖体质的女童。
这等体质,亿万中无一,乃是血脉回溯远古的异象。
老瞎子自己都没想到,有生之年竟能亲眼见到这等奇事。
“丫头,先去煮饭。爷爷这里有客人,一会儿就来陪你。”老瞎子粗糙的大手轻抚女孩头顶,语气温柔得与那狰狞面容判若两人。
小女孩从老瞎子身后探出脑袋,怯生生地望了杨小凡一眼,像只受惊的小鹿般飞快窜回屋内。
那惊慌的模样,惹得华翌文不禁莞尔。
“进来吧。”老瞎子转身时,脸上慈爱之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冷漠。
杨小凡朝华翌文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地留在院中警戒。
屋内陈设简陋,几张木椅磨损得发亮。
老瞎子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连杯茶水都欠奉。
“所为何事?”老瞎子开门见山,声音像是从冰窟里捞出来的。
“晚辈想请前辈相助一月。”杨小凡不卑不亢。
“免谈!”老瞎子拍案而起,木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便是敖素亲至,老夫也这个答复!”
杨小凡暗自苦笑。
这等隐世高人,阳元丹都不放在眼里,寻常宝物更难以打动。
他沉吟片刻,正欲再言,却听老瞎子已下逐客令:“滚回去告诉敖素,莫要什么阿猫阿狗都往老夫这里塞!”
屋内空气骤然凝固。
杨小凡目光扫过东侧厢房,忽然道:“若我能治令孙女的返祖血脉……”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被拎到半空。
老瞎子枯瘦的手掌爆发出骇人力量,杨小凡的衣领发出撕裂声。
院中华翌文长剑出鞘三寸,却被杨小凡一个手势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