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于拓整个人都僵在原地,一脸懵逼,那双素来深邃沉稳的眼睛,猛地睁大,愣了足足半晌,才像是没听清一般,低声问道:“你……你说什么?”
“我有孩子了,是我们的孩子。”云初看着他呆滞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抚上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语气温柔又坚定,“我也不知道为何能确定,可我就是知道,这里有了我们的孩子。”
单于拓依旧没回过神,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孩子”两个字反复回荡。
他年近弱冠,后院虽有几房妾室,却从未有过子嗣,大金皇室的子嗣单薄,他本以为还要许久,却没想到,他和云初,竟然有了血脉相连的孩子。
短暂的怔愣过后,巨大的狂喜如同潮水般席卷了他,淹没了所有的思绪。
他猛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云初拥入怀中,动作轻柔得像是抱着稀世珍宝,生怕用力过猛伤了她和腹中的孩子,声音都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真的?云儿,我们有孩子了?我要当父亲了?”
他从未这般失态过,往日的冷峻威严荡然无存,只剩初为人父的手足无措与满心欢喜,抱着云初,久久不愿松开。
一遍又一遍地低声承诺:“太好了,真的太好了……云儿,你放心,我定会好好护着你,护着我们的孩子,给你们最好的一切,谁也不能伤你们分毫。”
兴奋之下,他连坐都坐不住,在屋内来回踱步,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满心满眼都在琢磨着孩子的名字。
一会儿说要取个沉稳的名字,一会儿又说若是女儿,便取个温柔的名字,絮絮叨叨,全是对未来的期盼。
云初坐在床边,看着他手足无措又满心欢喜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伸手轻轻抚着小腹,只觉得此刻的安稳,便是世间最美好的时光。
日子一天天过去,云初的身孕渐渐稳了,转眼便满了三个月,小腹微微隆起,虽不明显,可周身的温婉气息,却愈发浓厚。
单于拓对她愈发呵护备至,恨不得将全天下的好东西都捧到她面前,栖云居被照顾得滴水不漏,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而云初怀有身孕的消息,终究还是瞒不住,很快便传遍了整个五皇子府,后院的苏合、乌尔娜、塔娜、阿依古丽几人,也尽数得知了这个消息。
消息传来的那一刻,后院各处,皆是不同的光景。
苏合坐在自己的院中,手里捧着茶盏,指尖微微收紧,茶水温热,却暖不透她心底的寒凉。
她看着院中空寂的景致,脸上依旧是那副从容淡然的模样,可眼底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失落,有不甘,却终究化作一声轻叹。
她伺候单于拓多年,早已将心意藏在心底,如今云初怀了殿下第一个子嗣,地位早已稳固。
她纵有心思,也只能深埋心底,只是吩咐下人,备上一些安胎的药材,送往栖云居,礼数周全,挑不出半点错处。
乌尔娜得知消息时,正坐在窗前抚琴,琴弦猛地一拨,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冷哼一声,眼底满是不屑与嫉妒,嘴上嘟囔着:“不过是怀了个孩子,有什么了不起的,殿下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
可心里却清楚,这第一个子嗣,意味着什么,指尖攥紧,满心酸涩,却也不敢有任何出格的举动,只能憋着一口气,坐在屋中暗自气恼。
塔娜性子直爽,听闻消息后,先是愣了愣,随即一拍大腿,满脸欣喜。
直接让人准备了不少北地的滋补野味,兴冲冲地要往栖云居送,嘴里还念叨着:“云初妹妹怀了小殿下,这可是大喜事,以后有小娃娃陪着玩了,谁要是敢找她麻烦,我第一个不答应!”
她心思单纯,从无嫉妒之心,只觉得这是府里的大喜事,满心都是真诚的欢喜。
阿依古丽住在偏僻的院落里,听闻消息时,正安静地绣着花,指尖微微一顿,绣线歪了一针。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眼神依旧怯生生的,没有嫉妒,也没有怨怼。
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低下头,继续绣着手里的花,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依旧守着自己的一方小天地,安安静静,不争不抢。
而那位素来闭门不出的齐兰,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动静,她的院落依旧冷清,仿佛云初怀孕这件事,从未掀起半点波澜,谁也猜不透她心底究竟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