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器不成器,炼丹不成丹。”
“不必出手。”
姜丝的目光落在那一根枯枝上,萧革的声音突然从隔壁传来,张扬又随意:“一万五千!”
一时间会厅中寂静一片,此物果然被萧革拍下。
第三件拍品是一兽皮古卷,名字早已失传,只说是上古火灵宗中的功法。
起拍价不高,三千上品灵石,但竞争异常激烈,连一层散座都争得面红耳赤。
姜丝看着老者特意公布的古卷前部分内容,正探究其中真意时,炎祖再次开口:
“不过是火灵宗中的入门功法,学了难保不会和根基相冲,修为不进反退。”
姜丝点头:“前辈所言有理,”
“只是无论是九转涅盘诀锻体,还是先天火灵之气凝衣,非我自创,亦非我完全遵循他道,”
“入门功法也好,高深功法也罢,能否化为己用,端看如何取舍,”
“前辈虽觉得不妥,但其中精华与糟粕我自会权衡。”
若只是因为它入门便弃之如敝履,那才是真正的盲从。
此话用在姜丝和炎祖神魂之间亦有理,姜丝从来不是盲听盲从炎祖的建议,她始终有自己的思考。
姜丝比谁都清楚,炎祖的神魂......不会一直存在。
听到姜丝所言,识海中炎祖只剩沉默。
姜丝举起号牌:
“五千灵石!”
话音刚落,另一处雅间,凤倾幺亮起了牌,身后侍女清亮的声音传遍石台:
“六千。”
姜丝面色不变,再次举牌:“七千。”
凤倾幺皱眉。
她看向另一处雅间,只觉得这一情形实在让人恼怒。
难道这位修士不知道是自己叫的价?竟还和自己争抢。
“八千。”
凤倾幺的侍女跟进。
姜丝:“一万!”
凤倾幺眉皱得更紧。
她冲身后另一位侍女道:
“去问,那是何人?”
大厅中一片低低的议论声,有人摇头,有人看戏,有人偷偷打量着姜丝所在的雅间,他们也是好奇,是谁在和凤家天之骄女较劲。
凤倾幺的侍女都有些气愤:“一万五千!”
姜丝:“两万!”
识海中的炎祖轻叹一声:
“后生,莫要着相,”
“两万灵石,已远超这部功法的价值。”
姜丝浑然未觉。
凤倾幺的雅间沉默一瞬。
屏风后,似乎有人低声说了什么,凤倾幺的脸色多了些冷意。
“以为占得塔首就能如此放肆?”
声音里多了一丝冷意,凤倾幺直接自己叫价:“三万!”
三万上品灵石,买一部入门功法,即便是上古火灵宗的传承,也太过离谱。
大厅中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姜丝的雅间,
这位女修会跟吗?
姜丝没有犹豫,她举牌,声音不大:“四万灵石!”
撒网捞鱼数次后,姜丝手头什么都不多,就灵石多。
这一次,凤倾幺的雅间直接沉默。
她定定的看着石台上的那一枚兽皮古卷,最终在侍女决定加价前抬手制止。
“算了,”
她像是突然得了什么消息,对这一兽皮古卷丧失全部兴趣。
凤倾幺道:“后面......有更值得我们拍下的东西。”
拍卖台上的老者等了片刻,见无人应价,一锤定音:
“成交!”
姜丝放下号牌,端起灵茶,抿了一口。
很快便有侍从将玉简送到姜丝雅间,她接过,并未立刻收入储物手镯,而是直接翻看起来,
行行古篆在眼前铺开,道法的确精深,可姜丝的目光最终落在火脉逆行一节。
其上写道:“火性本上行,逆行则如江河倒灌,需以经脉为堤,以神念为闸,蓄势于窍,方可收发由心。”
姜丝眉头微动,这与道火罗衣心念所至,火裳即盾之理何其相似。
道火罗衣以火道为引,火脉逆行之法则以经脉为引,二者一外一内,若能将逆行蓄势之法融入道火罗衣,其势当更上数筹。
蓄势......蓄势......
姜丝闭上眼,心神沉入一片赤金火海。
火脉逆行,蓄势于窍,若不止用于防御?
若将蓄势之窍从经脉拓至全身每一寸肌肤,让道火罗衣不再是心念触发的盾,而是时刻绷紧的弦,在敌人攻势未至之前,借蓄势之力反向迸发,攻守一体......
一念通达,
姜丝体内的火之道则竟自行运转,赤金裙摆无风。
竟又有所悟!
姜丝对虚实之道的领悟下意识尽数展露,加之雅间上布置的禁制激发,将一切遮掩。
良久后,姜丝的目光从古卷中挪开,
她自然没听到隔壁雅间传来萧革低低的笑声:
“四万灵石买一部火灵宗的入门功法,”
“这人怕不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