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禔还未能如愿,大婚的日子却如约而至。
侧福晋的婚事虽相比于嫡福晋要简单一些,但有皇上的偏爱,胤礽等人的推波助澜,再加上阿灵阿携钮钴禄氏的重视,竟比当初雍亲王先福晋入府时都要声势浩大。
然而外头的面子是做给百姓看的,雍亲王府里那名不副实的规格,打的是皇上的脸面。
胤禛顶着众位兄弟似笑非笑的神情,有些汗流浃背的敬着酒。
这席面,这装潢,简直是在剜胤礽的心。
当初他不能光明正大的给佳莹的那场简单的婚礼,都要比老四这里豪华。
“老四啊,你要是对皇阿玛有不满就光明正大的说出来,这样为难自己的侧福晋,实在是上不得台面啊。”
胤禔冷眼瞧着桌子上那些再寻常不过的菜式,又嫌弃的扒拉了一旁不合时宜的百合,长兄为父,他端坐在首位,完全不在乎旁边的朝臣能不能听到。
胤禛脸上的笑意勉强撑着喜气,还不等他为自己那糟心的继福晋擦屁股,一旁重回青春的二哥也重重的搁置了酒杯。
“天天摆出一副廉明清正的做派在外头哭穷便罢了,怎么?哭着哭着把自己都骗了吗?外头礼部内务府刚给你撑起场面,内里就这么糊弄事?奴才秧子的儿子果然没出息。”
这是大婚当天,雍亲王的面子就这么被踩在了两位哥哥的鞋底上,虽然朝臣们眼观鼻鼻观心的垂着头,一个个仿佛瞎子聋子一般,可胤禛那面皮儿还是火辣辣的,带着疼和痒。
“雍亲王这是对我们钮钴禄氏不满啊!也对,虽然是包衣奴才乌雅氏出身,但到底被孝懿皇后养了几年,哪里能看的上咱们这小门小户呢!”
胤?作为双方随机应变的家长,不满这桩婚事,也知道自己是排不上名号的。与其叫大哥二哥这样的不可逾越的高山夺了利,还不如便宜了老四,最起码自己还能偷个香窃个玉。
只是拱手让了这个名头,并不代表可以看着老四这个狗东西把他们的心尖尖这样糟蹋。
旁的人或许师出无名,但他是钮钴禄家的外孙,简直是天选出头之人。
胤禛被左一口奴才秧子,右一口包衣奴才说的恼羞成怒,可偏偏今日不光朝臣到的齐,就连他的兄弟们也齐齐整整的坐在这里。
曾经迎娶柔则都没有这样的场面,胤禛自然也明白,大家给的,是和硕格格,钮钴禄佳莹的面子。
他并不反思自己全盘推给宜修照料的不走心,反而怨恨宜修不识大体,害他这般没面子。
“十弟慎言,不过是府上多有疏漏罢了。”
胤?可不是被胤禛的冷脸吓大的,他哼笑一声,满杯的酒晃动着洒落到了地上。
“疏漏?这桌上泥鳅似的海参也是疏漏?这碟子见不得人的鹿肉也是疏漏?这桌几上毫无喜庆之色的百合也是疏漏?那雍亲王这府邸怕不是交到了那意图不轨的奴才秧子手上吧!”
意图不轨,奴才秧子,这两个罪名扣在宜修头上好像都算是言符其实,毕竟想给嘉侧福晋一个下马威,出身乌拉那拉氏庶女,都不是胤?胡诌。
胤礼不动声色的看了一圈,又在心底琢磨了一遍自己这些哥哥们的地位处境,还是选择起身‘仗义执言’。
确实收获了四哥的感激,但大哥和二哥等人意味深长的笑意,却叫他头皮发麻。
前院的闹剧没有影响后院的佳莹,她进府自带伺候的奴才,正院被清洗过的下人也是康熙和胤礽亲手安排,并且小厨房也宽敞,三个灶台三个厨子,皆出自御膳房,热的冷的甜的咸的,她完全不用去大厨房费劲。
“福晋,同宜院的继福晋来看您了。”
关嬷嬷和索嬷嬷平等的看不上雍亲王府上任何一个人,在她们口中,这个地界的人只有更差没有最差,简直没有入眼的必要。
这边刚送走来贺喜的直亲王福晋等人,宜修又带着后院两个小猫小狗来走一圈形势,要不是大喜的日子,两位嬷嬷怕是直接把人撵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