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藏锋拿起绢帛,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目光越来越亮。
“好,先生之才,孤甚是喜爱,就以此文,传檄天下。”
他一拍案几,震得烛火跳动,脸上抑制不住激动之色。
一盏茶过后,云藏锋似乎想到什么,表情变得沉重。
檄文是写好了,可檄文能起多大作用,他心里也没底。
天下诸侯,各怀心思,真的会响应吗?
郭知孝看出了他的疑虑,出言劝慰。
“殿下放心,韩守疆指鹿为马,逼死包公,天下人谁不恨他?”
“如今兵锋正盛,冀州已定,又占据大义名分,何惧之有?”
“各路诸侯就算不真心相助,也不敢公开反对。”
“只要有三五路诸侯响应,待声势一起,观望者自然会跟进。”
云藏锋点了点头,当即命人将檄文抄写数十份,快马加鞭,送往各州各郡。
檄文传出的第三天,冀州边境,一匹快马疾驰而过。
信使背上插着三角旗,那是急报的标志。
沿途驿站早已接到命令,马匹换了一匹又一匹,日夜不停。
徐州彭城,太尉府,王现之坐在书房里,将檄文看了三遍。
“清君侧,讨国贼!”王现之喃喃自语,“燕王倒是会挑时候。”
“王太尉,咱们要不要响应?”
宋书生站在一旁,年轻人的热血沸腾得极快,目光里有着期待。
他早就看韩守疆不顺眼了,一个西凉蛮子,凭什么在朝堂上指鹿为马?
王现之没有急着回答,只是看着檄文上“包无错”三个字,沉默了很久。
包无错,三朝元老,清流领袖,天下忠臣的楷模。
这样的人,被逼得撞死在金銮殿上,韩守疆确实太过分了。
“回信给燕王,就说徐州愿响应号召,共讨国贼。”
“另外,让梁盛点一万兵马,我亲自去信都。”
王现之站起身,望着天空那几朵将要聚集的白云,目光深邃。
兖州,昌邑,刺史府,裴庆拿着檄文,不停咒骂着韩守疆的祖宗。
半年前得知消息之时,他比现在还愤怒,可惜当了韩守疆半年的棋子。
出兵冀州一年,好处没捞到多少,还损兵折将。
他将对燕王的仇恨,慢慢转移到韩守疆身上,怒不可遏。
“韩守疆这个畜生,目无朝纲,还利用本刺史对付燕王。”
“传令,点兵一万五,本刺史亲自去信都。”
他猛地一拍案几,茶盏跳起来,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长史吓了一跳:“主公,兖州刚打完仗,粮草不济,是不是再等等?”
“等?等到韩守疆把朝堂上的人都杀光了再去吗?”
裴庆瞪了他一眼,那目光像是要吃人。
今日韩守疆敢指鹿为马,明日他就敢说各州郡守和刺史谋逆。
天下大乱就是从他奉天子以令不臣开始的,搞得各地不是起义,就是自立。
哪怕只是为了明哲保身,这次联盟也要非去不可。
长史不敢再劝,唯唯诺诺地退了下去。
讨贼檄文很快传遍天下,取得了不斐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