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要不要我带人去……”墨影从阴影中浮现,手中的匕首发出一声嗜血的轻鸣。
“不必。”
冰澜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下方那黑压压的一片军阵,“杀戮只能平定肉身,唯有绝望后的新生,才能铸就真正的忠诚。既然他们想要规矩,那我就给他们立一个‘逆天域’的规矩。”
……
半个时辰后,黑铁要塞的演武场。
三万名白虎卫精锐全副武装,整齐地排列在场中。虽然他们表现得极度肃静,但那种骨子里的傲慢与不甘,却像是一根根隐形的刺,扎在这片墨色的土地上。
在军阵的最前方,站着三名身穿亮银色重甲的统领。他们都是金仙境后期的修为,曾随白帝征战四方,是西方仙域真正的脊梁。
“白帝已降,我等无话可说。”
领头的统领名为‘断金’,他抬头看向高台上的冰澜,声音洪亮却透着一股冷意,“但冰主既然要建立新秩序,总得让我们这些老兵见识见识,所谓的‘否定之道’,是否真的能凌驾于我西方的‘庚金法则’之上!”
“若是冰主只是靠着那颗心脏的诡异,那这西方仙域,我们守得住,却不一定服得住!”
此言一出,三万白虎卫齐齐踏前一步,甲胄碰撞的声音如同一声闷雷,震得整座要塞微微颤抖。
清玄谷主和墨影正欲发作,却被冰澜轻轻抬手止住。
冰澜缓步走下高台,没有动用任何身法,就这样一步步踏在青砖之上。然而,随着他的靠近,那三名统领脸上的傲慢却在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凝重。
因为他们发现,冰澜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就会消失一分。
当冰澜停在断金统领面前三尺处时,方圆百丈内已经变成了一个绝对的真空地带。
“你觉得,庚金法则是这世间最硬的东西?”
冰澜看着断金,那双暗金色的瞳孔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审判般的平静。
“是!”断金统领咬牙低吼,全身仙力狂涌,一柄长达丈许的庚金巨剑在他身后浮现,散发出足以切割空间的锋芒。
“好。”
冰澜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在那柄巨剑的尖端。
“否定——硬度的定义。”
嗡——!
一股漆黑如墨的意志顺着冰澜的指尖瞬间覆盖了整柄巨剑。
在三万名白虎卫惊骇欲绝的注视下,那柄号称能斩断因果、坚不可摧的庚金巨剑,竟然在接触到黑气的瞬间,变得如同一滩烂泥般软化。
原本凌厉的锋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无意义的、灰色的粘稠物质,顺着断金统领的手甲缓缓滑落。
“这……这不可能!”断金统领惊恐地后退,他发现自己修行了万载的本源法则,在这一刻竟然被彻底抹除了!
不是压制,是抹除。
在他的认知里,这个世界上已经不再有“硬”这个概念。
“你们信奉的法则,是天道写下的注脚。”
冰澜环视全场,声音虽然轻微,却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轰然炸响。
“而我,是那个撕掉书页的人。”
“在逆天域,没有天赋的差别,没有血脉的高低。你们唯一的依仗,是你们敢于否定一切的意志。”
冰澜猛地张开双臂,体内的荒古之心发出一声震撼灵魂的搏动。
“想要尊严?去战场上拿!”“想要力量?去废墟里挖!”“凡入我逆天军者,皆为我刃。若有不服,现在便可离去,我冰澜绝不追杀。但只要留下,你们的命,便不再属于你们自己,也不属于天道。”
“它属于——自由的代价!”
那一刻,原本躁动不安的白虎卫彻底陷入了死寂。
断金统领看着地上那滩烂泥般的法则残骸,突然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狂热。
“白虎卫统领断金,愿为冰主座下之刃!上穷碧落,下抵黄泉,至死方休!”
“至死方休!”“至死方休!”
三万大军齐声呐喊,这一次,那种隐形的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能够撕裂天空的黑色兵气。
冰澜站在军阵中心,看着那股冲天而起的暗金色气运,嘴角露出一抹主宰般的冷笑。
“成了。”
他转过头,看向墨雨和清瑶。
“内患已定,接下来,该去看看我们那位‘南方’的朋友了。”
“主上,南方仙域最近动作频频。”墨雨走上前来,神色凝重,“他们成立了‘南明联军’,虽然没有大帝坐镇,但据说他们请出了几位隐居万年的‘火神后裔’。更重要的是……”
墨雨顿了顿,指了指天空,“那只眼睛虽然隐去了,但它留下的‘修正之力’并没有消失。南方仙域,现在已经成了天道意志最后的避风港。”
“避风港?”
冰澜重新握紧暗金长剑,目光投向遥远的南方,那里正闪烁着隐晦的红光。
“那就把它,变成最后的一场葬礼。”
这一日,逆天域正式完成了三方仙域的铁血整合。
冰澜的意志,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北方、东方、西方彻底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