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那一瞬间,彻底放开了对体内“寒髓”的压制。
轰!
一股极致的、冷到骨髓里的寒气从冰澜掌心喷涌而出。然而,这种寒气在测神石的感应中,却并不是力量,而是——死寂。
测神石剧烈颤抖了一下,随后,原本应该亮起赤红神火的刻度条,竟然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变成了灰白色。
一格……两格……
最终,刻度停留在了一个极其尴尬的位置,且散发出阵阵令人绝望的寒烟。
“结果:神火种熄,寒髓闭塞,潜力……无。”
负责记录的执事声音颤抖,几乎不敢看大长老的眼睛。
哗!
整个广场彻底炸开了锅。
“无?竟然是‘无’?!”“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连路边的乞丐都有‘微弱’潜力,我们的少主竟然是‘无’?”“原始神性呢?老祖留下的预言呢?全是骗人的!”
云战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他走到冰澜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听到了吗?废物。神界不养闲人,更不养你这种浪费资源的白毛鬼。识相的,带着你那两个老骨头,滚到后山马厩去住!”
“云战!你找死!”云河大长老周身神火暴涨,金神境的威压瞬间席转全场。
云战闷哼一声退后,但眼神依旧倔强:“大长老,你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下个月的‘三宗供奉’如果交不出来,炎黄宗就要被除名了!到时候,看你拿什么护这个废物!”
冰澜收回手,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
在那测神石的内部,他其实感受到了一种极其微弱的“恐惧”。
那是测神石在接触到他“否定意志”时产生的本能反应。只是这种反应太高级,神界的低级法器根本无法解析,只能将其定义为“无”。
“大长老,带我去住处吧。”
冰澜转过身,仿佛周围的嘲讽和谩骂都与他无关。
“澜儿……”瑶光走过来,眼眶红润。
“妈,没事。”冰澜露出一抹极其冷酷的笑意,“这里的逻辑很有趣。祂们觉得我是‘零’,却不知道,‘零’才是所有数字的终结。”
……
炎黄宗后山,一处漏风的石屋。
这里曾是堆放杂物的仓库,如今却成了冰澜全家的安身之所。
云苍默默地打扫着灰尘,瑶光则在简陋的灶台前忙碌。清瑶坐在窗边,看着窗外那荒凉的景色,轻声问道:“冰澜,你刚才在测神石前,到底发现了什么?”
冰澜盘膝坐在冰冷的石床上,那一头白发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神界的修行,是‘顺从’。顺从神火,顺从位阶。”
冰澜闭上眼,内视着那如万年玄冰般封死的经脉。
“但我发现,我的寒髓闭塞,其实是一个巨大的‘黑洞’。它不是不能修行,而是神界的这些低级能量,根本不配被它吸收。”
他从怀中摸出那枚炎黄令,眼神中闪过一抹狠戾。
“既然顺从成不了神,那我就……自斩寿元,逆推这神界的法则!”
“从明天起,我会进入宗门禁地‘冰火炼狱’。清瑶,守好我爸妈。”
冰澜的手指划过经脉,那一抹暗金色的圆环在识海中再次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