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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腐婢镇 鬼医破咒录(1 / 2)

腐婢镇:鬼医破咒录

七月十四,鬼门开的前一日。

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将偏远的腐婢镇裹进一片死寂的阴影里。车轮碾过布满裂痕的青石板路,发出“吱呀”的哀鸣,像是被这镇子扼住了喉咙。李承道斜倚在骡车车板上,指尖转着三枚铜钱,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沾着草屑,嘴角叼着片翠绿的叶子,正是他们此行的目标——腐婢。

“师父,这破地方连只鸡都看不见,真有百年腐婢?”赵阳抱着药箱,探头探脑地打量着两侧紧闭的门窗,话痨属性又忍不住发作,“我可是查了《本草经集注》,腐婢喜阴湿,这镇子干得快裂了,别说百年,三年份的都难长吧?”

“你懂个屁。”李承道吐掉嘴里的腐婢叶,铜钱“哐当”一声落在掌心,“凡物成精,必逆其性。这腐婢镇能以药为名,底下定有玄机。”他抬手晃了晃掌心的铜钱,三枚铜钱齐齐指向镇中心,“再者说,我这旧伤需百年腐婢配伍才能解,就算是龙潭虎穴,也得闯一闯。”

林婉儿坐在骡车另一侧,腰间别着缠满腐婢鲜叶的短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她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街道两侧,忽然按住腰间的刀鞘:“不对劲,这镇子太静了,连虫鸣都没有。”

话音刚落,趴在车边的黑狗黑玄突然竖起耳朵,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猛地挣脱缰绳,朝着镇中心狂吠起来。它的叫声带着明显的恐惧,却又透着一股执拗,尾巴紧紧夹在腿间,前爪不停地刨着地面,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黑玄可是通灵的主儿,它这反应,怕是有阴邪作祟。”李承道收起铜钱,神色终于正经了几分,“婉儿,看好你师弟。赵阳,把药囊里的腐婢干叶拿出来,备着。”

赵阳刚应声,就见林婉儿已经跃下车,动作利落得像一阵风。她本就怕毛茸茸的东西,可此刻面对狂吠的黑玄,却弯腰轻轻拍了拍它的头顶,声音放得极柔:“别怕,有我在。”

“师姐,你这双标也太明显了吧?”赵阳凑过来吐槽,“上次我不小心摸了黑玄一下,你差点把我刀鞘敲碎,现在对它倒是温柔得像哄孩子。”

“闭嘴。”林婉儿瞪了他一眼,瞬间恢复冷飒本色,“黑玄能预警,比你管用多了。”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卷着枯叶刮过,街道两侧的门窗突然“吱呀”作响,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黑玄的吠声愈发急促,猛地朝着镇中心窜去,林婉儿紧随其后,李承道和赵阳也快步跟上。

越往镇中心走,空气中的腐味就越浓,不是草木腐烂的腥气,而是带着一丝诡异甜腻的腐香,正是腐婢叶揉碎后的味道,却比寻常腐婢香浓烈了数倍。赵阳忍不住捂住鼻子:“这味儿也太冲了,师父,不会是腐婢叶烂了吧?”

“不是烂了,是染了阴邪。”李承道从药囊里掏出一片腐婢干叶,那叶子本是深绿色,此刻边缘竟泛着淡淡的暗红,“我说过,腐婢鲜叶遇阴邪会变红,干叶也会受影响。这镇子的阴邪,怕是跟那百年腐婢脱不了干系。”

转过街角,镇中心的景象让三人倒吸一口凉气。

一棵巨大的腐婢树立在空地中央,树干粗壮得需要四五人合抱,枝繁叶茂,却没有一片绿叶,全是暗红如血的叶片,在阴沉的天色下泛着诡异的光泽。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树枝上缠绕着数十具干尸,有的只剩骸骨,有的皮肉尚未完全腐烂,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呈现出青紫色,每具尸体的脖颈处都缠绕着腐婢的藤蔓,藤蔓深深嵌入皮肉,像是从尸体里生长出来的一样。

“我的天……这就是失踪的人?”赵阳吓得后退一步,下意识地念道,“腐婢性寒,阴邪怕寒,理论上这些尸体不该被藤蔓缠着啊……”

“理论能当护身符?”李承道怼了他一句,眼神却死死盯着腐婢树,“你看那些藤蔓,是活的。”

话音刚落,就见一条暗红色的藤蔓突然从树上垂下,朝着赵阳的脚踝缠去。林婉儿眼疾手快,抽出腰间短刀,刀身划过一道寒光,斩断了藤蔓。被斩断的藤蔓落在地上,竟像活物一样扭动着,切口处渗出暗红色的汁液,散发出浓烈的腐香。

“小心点,这些藤蔓是腐婢树的气根,被阴邪浸染,已经成了凶器。”林婉儿提醒道,刀刃上沾着的暗红色汁液慢慢凝结,像是干涸的血迹。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外来人,快走!这树会索命的!”

三人循声望去,一个穿着破烂布衣的老人从树后走出,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眼神浑浊,手里拿着一把锄头,像是守树的人。他看到李承道三人,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连连摆手:“七月十五快到了,陈九娘要出来索命了!你们赶紧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陈九娘是谁?”赵阳问道。

老人刚要开口,就见一道黄符突然从空中飞来,“啪”地贴在腐婢树的树干上,符纸瞬间燃烧起来,发出“滋滋”的声响,暗红色的树叶剧烈晃动,像是在痛苦挣扎。

“何方妖孽,竟敢在此作祟!”一个身穿道袍的身影从天而降,手持桃木剑,正是追踪阴邪异动而来的玄清道长。他落地后,看到李承道三人,眉头一皱,眼神里满是不屑,“原来是些野路子,也敢来此涉险?”

“臭道士,你会不会说话?”李承道挑眉,“我们是来寻药的,倒是你,符纸烧了半天,也没见那树有什么反应,怕是徒有虚名吧?”

“你这野医懂什么!”玄清道长气得吹胡子瞪眼,“这是百年阴邪,需用桃木剑配合符箓才能驱邪,你那点草药,顶个屁用!”

两人当场互怼起来,赵阳在一旁小声吐槽:“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内讧?”

林婉儿没理会他们,目光紧紧盯着腐婢树,忽然发现那些暗红色的叶片上,竟隐隐有血丝流动。而黑玄对着腐婢树狂吠不止,前爪不停地刨着地面,像是在警告什么。

阴风再次刮起,腐婢树的枝叶剧烈晃动,暗红色的藤蔓如毒蛇般在空中舞动,那些缠绕在树枝上的干尸突然睁开眼睛,空洞的眼眶里渗出暗红色的汁液,朝着四人伸出干枯的手臂。

“不好,它们活过来了!”林婉儿大喊一声,将腐婢鲜叶暗器握在手中,“师父,怎么办?”

李承道收起嬉皮笑脸,从药囊里掏出一把腐婢干叶和甘草粉,眼神锐利:“还能怎么办?凉拌!赵阳,烧干叶驱邪!婉儿,用鲜叶暗器射藤蔓节点!至于这位臭道士——”他看向玄清道长,“要不要联手?不然你那桃木剑,怕是要被藤蔓缠成麻花。”

玄清道长哼了一声,却握紧了桃木剑:“联手可以,但事后你得把腐婢叶分我一半!”

“先活下来再说!”李承道将腐婢干叶扔给赵阳,“记住,烧干叶会暴露位置,速战速决!”

赵阳接过干叶,掏出火折子点燃,浓烈的腐香混合着艾草的味道弥漫开来,那些舞动的藤蔓像是被灼伤一般,瞬间退缩了几分。而腐婢树的叶片愈发鲜红,像是要滴出血来,一阵凄厉的女声从树中传出,尖锐得让人耳膜生疼:“凡夫俗子,也敢扰我清净……”

凄厉的女声穿透耳膜,腐婢树的藤蔓如疯长的毒蛇般狂舞,暗红色的汁液顺着藤蔓滴落,落在青石板上滋滋作响,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洞。赵阳举着燃烧的腐婢干叶,吓得腿肚子打颤,却还不忘念叨:“腐婢干叶驱邪,理论上能压制阴邪,可这反应也太激烈了,难道是剂量不够?”

“够你个头!”李承道一把将他拉到身后,反手撒出一把甘草粉,白色粉末落在扑来的藤蔓上,藤蔓瞬间停止扭动,像是被冻住一般,“腐婢性寒,阴邪借其寒性壮大,甘草能中和寒性,懂不懂?别光背书本,要会用!”

玄清道长趁机挥起桃木剑,剑刃带着符箓的金光,斩断了三条粗壮的藤蔓,木屑混合着暗红色汁液飞溅:“野医,有点东西!但这阴邪根基太深,治标不治本!”

“废话,没找到根源怎么治本?”李承道朝着守树老人大喊,“老头,躲什么!这陈九娘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说清楚,咱们都得死在这!”

老人被藤蔓的狂舞吓得蜷缩在树后,哆哆嗦嗦地喊道:“我说!我说!你们别让它过来!”

林婉儿见状,甩出三枚腐婢鲜叶暗器,精准射中藤蔓的节点,暗红色的藤蔓瞬间瘫软在地,她冷声道:“现在可以说了。”

老人这才慢慢挪出来,眼神依旧惊恐地盯着腐婢树,叹了口气:“这陈九娘,是百年前咱们腐婢镇的女医……”

百年前的腐婢镇,还不是如今这副死寂模样。那时镇里盛产腐婢,陈九娘是镇上最有名的医者,一手“腐婢解毒术”出神入化,不管是蛇虫咬伤还是疑难杂症,经她之手总能痊愈。可二十三年前的夏天,镇里突然爆发怪病,患者上吐下泻,浑身溃烂,眼看就要蔓延全镇。

“九娘姑娘用百年腐婢树的叶子,配了汤药,救了好多人。”老人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光,“可镇里的李大夫,也就是我的祖父,却说她用的是妖术,说那些汤药里掺了邪物,会让镇民变成行尸走肉。”

李大夫是镇上的老中医,一直嫉妒陈九娘的医术,便联合几个乡绅,诬陷她与阴邪为伍。镇民们被恐惧冲昏了头脑,听信了李大夫的谗言,将陈九娘绑到百年腐婢树下,用铁钉将她钉在树干上,活活疼死。

“九娘姑娘临死前,流着泪说,她救了全镇的人,却落得这般下场。”老人声音颤抖,“她立下诅咒,入镇者,非医必死,医必遭反噬。从那以后,每到七月十五,镇里就会闹鬼,凡是外来的非医者,都会失踪,找到时都成了树上的干尸;就算是医者,也会被藤蔓缠绕,受尽折磨后死去。”

“一派胡言!”玄清道长冷哼一声,“不过是冤魂作祟,哪来的什么诅咒?待我用符箓超度,必能平息此事!”

“你试试就知道了。”老人摇摇头,“这些年,来过大大小小十几个道士和尚,都想超度她,可最后都成了树上的干尸。那不是普通的冤魂,是被腐婢树的灵气和怨气缠在一起的凶煞!”

李承道蹲下身,手指蘸了一点地上的暗红色汁液,放在鼻尖闻了闻,又掏出一枚铜钱,在汁液里沾了沾,铜钱瞬间变成了青黑色。“不对,这怨气里,有朱砂的味道。”他眉头紧锁,“腐婢与朱砂相克,按理说,朱砂能压制腐婢的药性,可这里的朱砂,反而像是在滋养怨气。”

“朱砂?”赵阳凑过来,从药箱里掏出放大镜,仔细观察着地上的汁液,“还真有!师父,你看这汁液里,有细小的朱砂颗粒。谁会把朱砂和腐婢混在一起?这不是违背禁忌吗?”

“除了你们这些外来人,还有谁知道腐婢的禁忌?”李承道看向老人,眼神锐利,“你祖父当年诬陷陈九娘,是不是就用了朱砂?”

老人浑身一僵,眼神躲闪:“我不知道……我祖父去世很多年了,这些都是听镇上的老人说的。”

林婉儿注意到老人的反应,上前一步,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你在撒谎。黑玄,过来!”

黑玄立刻跑到林婉儿身边,对着老人狂吠起来,鼻尖不停地嗅着老人的衣角。老人吓得后退一步,从怀里掉出一个小布包,里面的朱砂粉末撒了一地。

“你随身携带朱砂干什么?”玄清道长举起桃木剑,“难道是你在操控陈九娘的怨气?”

“不是我!”老人急忙摆手,“这朱砂是镇里人都有的,用来辟邪的!我……我只是怕被九娘姑娘的怨气缠上!”

李承道捡起一点朱砂,又看了看腐婢树的藤蔓,忽然笑了:“有意思。腐婢性寒,朱砂性温,两者相克,可这里的朱砂,却被人用特殊的方法处理过,变成了寒性,与腐婢的寒性相辅相成,反而放大了怨气的力量。”他看向老人,“你祖父当年,是不是就是用了这种方法,伪造了陈九娘用妖术的假象?”

老人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黑玄突然朝着镇西方向狂吠起来,尾巴紧紧夹在腿间,显得异常恐惧。林婉儿顺着黑玄的目光望去,只见镇西的破屋方向,隐隐有暗红色的光芒闪烁,空气中的腐香变得更加浓烈。

“那边有问题。”林婉儿沉声道,“师父,要不要去看看?”

“当然要去。”李承道站起身,将腐婢干叶和甘草粉收好,“既然有人故意违背腐婢禁忌,制造诅咒假象,那真相一定在那边。”

玄清道长收起桃木剑,哼了一声:“我跟你们一起去。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装神弄鬼。”

“臭道士,你可得跟紧点,别被吓得尿裤子。”李承道调侃道。

“你这野医才要小心!”玄清道长怼回去,“要是遇到厉害的阴邪,我可不会救你!”

两人一边互怼,一边朝着镇西破屋走去。赵阳跟在后面,吐槽道:“都这时候了,还不忘斗嘴,真是一对活宝。”

林婉儿没说话,只是紧紧握着手中的腐婢鲜叶暗器,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黑玄跟在她脚边,时不时对着暗处狂吠,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危险。

镇西的破屋早已破败不堪,屋顶漏着洞,墙壁上爬满了暗红色的藤蔓,正是腐婢树的气根。破屋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翻动东西。

李承道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众人停下。他从药囊里掏出一片腐婢干叶,轻轻扔到破屋门口,干叶刚落地,就被突然窜出的藤蔓缠住,瞬间被腐蚀成了粉末。

“里面的东西,比树上的更厉害。”李承道眼神凝重,“赵阳,准备好甘草粉和腐婢干叶,婉儿,你负责掩护,臭道士,你用符箓开路。”

玄清道长点点头,掏出三张符箓,念动咒语,符箓瞬间燃烧起来,发出金色的光芒。他一脚踹开破屋的门,桃木剑带着符箓的金光,率先冲了进去:“妖孽,现身!”

众人紧随其后,走进破屋,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惊呆了。

破屋的正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祭坛,祭坛上插着数十根黑色的木柱,每根木柱上都缠绕着腐婢藤蔓,藤蔓上挂着一个个小布包,里面装着朱砂和腐婢干叶的混合物。祭坛的中央,放着一个青铜盆,里面盛满了暗红色的汁液,正是腐婢汁液和朱砂的混合体,上面漂浮着几片暗红色的腐婢叶,叶片上竟隐隐有一张女人的脸,正是陈九娘的模样。

“这是……养煞阵!”玄清道长脸色大变,“有人用腐婢和朱砂,布下养煞阵,滋养陈九娘的怨气,让她变成了凶煞!”

“看来,当年的事,没那么简单。”李承道盯着青铜盆里的汁液,“你祖父不仅诬陷了陈九娘,还布下了这个阵,让她永世不得超生。而你,一直在维护这个秘密,对不对?”

老人跟在众人身后,看到祭坛上的景象,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我……我也是被逼的!我祖父临死前告诉我,这个阵不能破,一旦破了,陈九娘的怨气就会彻底爆发,不仅会毁掉整个腐婢镇,还会牵连周边的村镇!”

“放屁!”玄清道长怒道,“这养煞阵本就是邪术,越养越凶,早晚都会爆发!你祖父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

赵阳走到祭坛前,用放大镜观察着青铜盆里的汁液,忽然喊道:“师父,你看!这汁液里,除了朱砂和腐婢,还有人的血!”

众人凑近一看,果然发现青铜盆底部,沉淀着一层暗红色的血迹。李承道掏出一根银针,插入汁液中,银针瞬间变黑。

“是人血混合着腐婢汁液和朱砂,用来滋养怨气。”李承道脸色阴沉,“那些失踪的人,不仅成了干尸,他们的血,还被用来维持这个养煞阵。”

就在这时,青铜盆里的汁液突然沸腾起来,暗红色的腐婢叶剧烈晃动,陈九娘的脸变得愈发清晰,眼神里充满了怨恨和痛苦,凄厉的女声再次响起:“我本无心害人,是你们逼我……是你们用我的医术,害我永世不得超生……”

破屋的墙壁开始剧烈晃动,更多的腐婢藤蔓从墙壁里钻出来,朝着众人扑来。黑玄狂吠着,冲向藤蔓,却被藤蔓缠住了后腿,疼得呜咽起来。

“黑玄!”林婉儿脸色一变,立刻冲过去,挥刀斩断缠绕黑玄的藤蔓,动作比之前更加凌厉,“谁敢伤它,我杀了谁!”

赵阳趁机撒出一把腐婢干叶,点燃后扔向藤蔓,烟雾弥漫开来,藤蔓暂时退缩了几分。“师姐,冷静点!黑玄没事!”他大喊道,“腐婢藤蔓怕火,我们可以用火攻!”

“不行!”李承道立刻制止,“这破屋是养煞阵的核心,一旦着火,阵眼被破坏,陈九娘的怨气会瞬间爆发,我们都挡不住!”

玄清道长挥舞着桃木剑,斩断一根根扑来的藤蔓,额头上沁出了冷汗:“那怎么办?难道我们要坐以待毙?”

李承道盯着青铜盆里的汁液,眼神锐利:“养煞阵的核心是这盆汁液,只要破坏了汁液的平衡,阵就会不攻自破。腐婢与朱砂相克,我们可以用甘草粉中和腐婢的寒性,再用狗血破坏朱砂的药性!”

“狗血?我们哪来的狗血?”赵阳急道。

李承道看向黑玄,黑玄像是听懂了他的话,立刻龇牙咧嘴,对着青铜盆狂吠。林婉儿瞬间明白了:“不行!黑玄是通灵犬,它的血太特殊,不能用!”

“谁说是黑玄的血?”李承道从药囊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晃了晃,“我早就料到会用到,出发前特意装了一瓶狗血。没想到吧,臭道士,你之前还吐槽我带这些没用的东西。”

玄清道长脸一红,没说话,只是加大了挥剑的力度:“快动手!我快挡不住了!”

李承道打开瓶盖,将狗血倒入青铜盆中。狗血刚接触到暗红色的汁液,就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浓烈的黑烟,陈九娘的惨叫声响彻整个破屋,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愤怒:“你们……你们毁了我的一切……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青铜盆里的汁液瞬间变成了黑色,腐婢藤蔓开始枯萎、发黑,破屋的晃动也渐渐停止。玄清道长趁机挥剑斩断了最后几根藤蔓,松了口气:“终于平息了。”

可李承道却皱着眉头,盯着青铜盆里的黑色汁液:“不对,怨气还没消散。这养煞阵已经布了百年,根基太深,我们只是暂时压制了它。”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老人,眼神冰冷:“还有一件事,你没说。当年你祖父诬陷陈九娘,是不是为了独占那株百年腐婢?”

老人浑身一颤,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绝望:“是……我祖父说,百年腐婢能起死回生,他想把它据为己有,可陈九娘一直守护着它,所以他才诬陷她,想借着镇民的手杀了她,再夺取百年腐婢……”

“起死回生?”赵阳瞪大了眼睛,“《本草经集注》里没记载啊!这不会是谣言吧?”

“是不是谣言,得问陈九娘本人。”李承道看向青铜盆,里面的黑色汁液渐渐平静下来,可隐隐有红光在汁液深处闪烁,“看来,要想彻底破咒,我们必须找到百年腐婢的根系,那里,才是陈九娘怨念的真正源头。”

玄清道长收起桃木剑,看向李承道:“接下来怎么办?这养煞阵只是暂时被压制,一旦到了七月十五午夜,怨气还会爆发。”

“还能怎么办?”李承道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挖根!找到百年腐婢的根系,用腐婢干叶和艾草燃烧净化,再用符箓超度,才能彻底平息这场诅咒。”

他看向林婉儿和赵阳:“婉儿,你带着黑玄探查根系的位置;赵阳,你整理好药囊,准备好解毒和净化的药材;至于这位臭道士,”他看向玄清道长,“你负责画符,越多越好,免得等会儿不够用。”

玄清道长哼了一声:“算你识相。不过,等事情结束,百年腐婢的叶子,我要分一半!”

“先活过七月十五再说吧。”李承道转身走出破屋,眼神凝重,“我有种预感,这百年腐婢的根系下,藏着比诅咒更可怕的东西。”

夜幕彻底笼罩腐婢镇,一轮残月躲在铅灰色云层后,洒下惨淡的微光,将百年腐婢树的影子拉得扭曲而诡异。镇西破屋的养煞阵虽被暂时压制,但空气中的腐香与怨气并未消散,反而随着午夜的临近愈发浓烈。

“师父,这百年腐婢的根系到底在哪?黑玄都快把镇子翻遍了。”赵阳跟在李承道身后,手里抱着装满药材的药囊,气喘吁吁地抱怨,“我这医学生的腿,快赶上跑马拉松了,早知道当初就该报体育专业。”

“急什么?”李承道指尖转着铜钱,眼神扫视着地面,“腐婢树的气根延伸全镇,主根定然藏在聚阴之地。你看这地面,只有镇中心的空地土壤湿润,说明根系就在这底下。”

话音刚落,黑玄突然对着百年腐婢树的根部狂吠起来,前爪不停地刨着泥土,很快挖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一股阴冷的风从洞口涌出,带着浓烈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林婉儿立刻抽出短刀,腐婢鲜叶暗器握在掌心:“师父,洞口有阴邪之气。”

玄清道长掏出三张符箓,贴在洞口两侧和上方,符箓瞬间亮起金光,挡住了部分阴气:“这是腐婢树的主根通道,了傀儡和怨气。”

“不然呢?”李承道挑眉,从药囊里掏出一把腐婢干叶,分给众人,“每人拿点,干叶燃烧能驱邪,关键时刻能救你们小命。婉儿,你开路;臭道士,你断后;赵阳,跟在我身边,别乱跑。”

“师父,我不是吉祥物!”赵阳不满地嘟囔,却还是乖乖接过腐婢干叶,“对了,要不要给黑玄也带点?它可是我们的预警雷达。”

林婉儿早已把一小撮腐婢干叶系在黑玄的项圈上,闻言瞪了赵阳一眼:“用你说?”她弯腰摸了摸黑玄的头顶,声音放柔,“下去后跟着我,别乱冲。”

“师姐,双标也不用这么明显吧?”赵阳吐槽,却被李承道一脚踹进洞口,“赶紧走,再废话把你扔下去喂傀儡。”

洞口通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过,内壁爬满了暗红色的腐婢气根,时不时蠕动一下,像是活物。黑玄走在最前面,尾巴紧紧夹在腿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每走几步就回头望一眼林婉儿。

“这通道也太瘆人了,感觉像走进了怪兽的肚子里。”赵阳紧贴着墙壁,生怕被气根缠住,“师父,你说这

“怕就别来。”李承道怼了他一句,眼神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过你说对了,这通道里的气根,都是傀儡的眼线。”他突然掏出一把甘草粉,撒向旁边蠕动的气根,气根瞬间停止扭动,化为黑色的枯枝,“记住,遇到蠕动的气根,就撒甘草粉,中和寒性就能让它失效。”

走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通道突然变得宽敞,眼前出现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洞穴中央,是一株粗壮无比的腐婢主根,如盘龙般盘踞在地面,根须上缠绕着数十具尸体,这些尸体并未干枯,反而面色红润,像是睡着了一般,正是近三年来失踪的人。

主根的顶端,摆放着一个石棺,石棺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暗红色的腐婢汁液顺着符文流淌,滴落在地面的青铜阵盘中,阵盘上的朱砂与腐婢混合物正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

“那就是陈九娘的棺材!”守树老人跟在最后,看到石棺后脸色煞白,“我祖父说,把她的尸体埋在主根下,就能让她的怨气滋养百年腐婢,让它拥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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