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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铁树皮鬼咒(2 / 2)

黑玄猛地暴起,狂吠一声,如同黑色闪电般扑了上去!

“砰!”

黑影一爪挥出,黑雾炸开。

黑玄闷哼一声,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落地后晃了晃脑袋,立刻又扑了上去,丝毫不退。通灵黑狗的血性,在此刻展露无遗。

“孽畜,也敢拦我!”

黑影发出一声沙哑刺耳的怪笑,声音雌雄难辨,听不出来年纪。

就在他再次扑杀而来的瞬间——

李承道缓缓抬手。

指尖,夹着一片干燥清脆的救必应皮。

真·铁树皮。

“你用苏铁皮引鬼,我用救必应镇邪。”

“你用人皮做咒,我用本草斩恶。”

李承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压碎一切邪祟的威严。

他指尖轻轻一弹。

那片救必应皮如同利刃破空,带着凛冽的药气,直射黑影面门!

黑影脸色剧变,似乎极度畏惧这一片小小的树皮,慌忙挥手格挡。

“滋啦——!”

救必应皮触碰到黑雾的瞬间,如同烈火浇油,发出刺耳的灼烧声!黑雾瞬间消散一大片,黑影惨叫一声,被震得连连后退,踉跄着摔倒在地。

周身的黑雾散去。

真面目,暴露在月光与油灯之下。

所有人看清来人的脸,全都倒吸一口冷气,头皮发麻,惊骇到失声!

不是鬼。

不是神秘的外乡人。

不是村民猜测的任何一个人。

而是——落头村,当了三十年的老村长!

眼前这个阴邪缠身、眼神疯狂、出手狠辣的黑影,才是真正的村正!

那被绑在柱子上、瑟瑟发抖、哭着求饶的老头,只是一个被易容、被操控、被推出来顶罪的傀儡!

轰——!

全场彻底炸开!

“假的!村正是假的!”

“我的天!我们一直都被骗了!”

“这才是真凶!这才是铁树皮鬼!”

柱子上那个假村正吓得嚎啕大哭:“我不是故意的!是他逼我的!他给我喝药,给我易容,让我假扮他!我不听他的,他就要杀我全家啊!”

真相,颠覆所有人的认知。

真正的村正缓缓站起身,抹去嘴角血迹,再也不装那副慈眉善目的长者模样。他眼神阴鸷如毒蛇,脸上布满了诡异的黑色纹路,皮肤隐隐透出铁皮般的坚硬光泽,看起来既人又鬼,既妖又邪。

“好,好一个鬼医李承道。”他阴恻恻地笑起来,声音沙哑刺耳,“多少年了,没有人能破我的铁树皮咒,更没有人能逼出我的真身。”

李承道看着他,语气淡漠:“你学的是阴木换寿术。”

“以苏铁阴皮为引,以死人骨灰为媒,以活人寿元为食。”

“你让傀儡假扮村正,在明面上招人记恨,你在暗地里修炼邪术,吸收寿元,永葆不老。”

“孙秃子只是你的跑腿,假村正是你的替死鬼,整个落头村,都是你的药缸。”

真正的村正仰头狂笑,笑声凄厉刺耳,震得屋瓦都在发抖。

“没错!全对!”

“这群贱民,生来就该为我所用!他们的命是我的,他们的肉是我的,连他们的皮,都是我炼咒的材料!”

他猛地一挥手,厉声嘶吼:

“我年轻时上山采药,差点病死在山里,是一本阴药古书救了我!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苏铁为阴,冬青为阳,以阴食阳,长生不老!”

“救必应是纯阳铁树皮,能镇邪,也能破我的术!所以我必须把所有真铁树皮全部毁掉,只给村民喝有毒的苏铁皮!”

“我杀一个人,就能多活一年!杀十个,多活十年!杀一百个,我就能长生不死!”

疯狂,恶毒,丧尽天良。

村民们听得浑身发抖,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与愤怒。

他们世代尊敬的村正,竟然是一个吸食全村人命的恶魔!

赵阳咬牙切齿:“你简直丧心病狂!苏铁树皮有小毒,长期服用会腐蚀内脏,你明明知道,却故意给全村人喝下!”

“我当然知道。”真村正冷笑,“只有毒发时的阴怨之气,才最补!他们越痛苦,我越舒服!他们越绝望,我的术法越强!”

他猛地看向李承道,眼神里充满了杀意:

“你坏我好事,破我术法,今天,我要把你的皮也剥下来,炼成最强的铁树皮咒!”

“而且,我还给落头村,留了一份大礼。”

他嘴角勾起一抹阴毒到极致的笑容:

“全村的水井里,我都下了苏铁皮原毒。”

“天亮之前,没有我的解药,全村人都会七窍流血,浑身生铁皮,活活烂死!”

“你不是很厉害吗?鬼医李承道,你救啊!你有本事,把全村人都救了!”

“我看你是先救村民,还是先杀我!”

极限死局!

以全村人的命为要挟,逼李承道束手就擒!

真村正以为自己吃定了局面,得意狂笑,眼神疯狂到了极致。

他算准了鬼医救人,算准了李承道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村民去死。

只可惜,他算错了一件事。

李承道从不是心慈手软之辈。

他是游方鬼医。

医人,也斩邪。

渡人,也杀魔。

面对这极限死局,李承道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微微抬眼,眼神里一片冰寒刺骨的漠然。

“你以为,这局能难住我?”

“你用苏铁树皮下毒,我便用救必应解毒。”

“你用阴术害人,我便用药刀斩你。”

“你拿全村人命要挟我。”

李承道缓缓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杀气轰然爆发,如同万古寒冰降临。

“那我便让你看看,鬼医门的手段。”

“我既救得下全村人,也斩得了你的狗头。”

话音落下的瞬间。

林婉儿已经动了。

软鞭破空,发出刺耳的尖啸。

赵阳已经抓起药罐,烈火熊熊,开始煎煮解毒汤药。

黑玄狂吠扑杀,直扑真村正咽喉!

真村正脸色剧变,终于意识到——

他惹到的不是普通道士。

是一个杀伐果断、药术通神、从不受威胁的地狱修罗。

铁树皮咒的终极对决,正式拉开序幕!

第四章斗智斗勇:药破鬼术,杀伐果断

真村正的狂笑声还僵在脸上,整个人已被李承道那股冰封万里的杀气彻底笼罩。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布下的全村死局、毒井要挟,在这位游方鬼医面前,竟如同孩童儿戏一般不堪一击。

“你敢!”真村正色厉内荏地嘶吼,“全村水井都被我下了苏铁原毒,只要我一死,没有人能解开!天亮之后,落头村所有人都会肠穿肚烂、皮如铁皮,化作我阴术的养分!”

他死死攥紧双拳,周身黑雾再次翻涌,皮肤表面那层铁皮状的黑斑愈发浓郁,整个人看上去半人半鬼,阴邪到了极致。为了这长生不死的邪术,他隐忍三十年,培养傀儡,毒杀村民,用人皮炼咒,如今功亏一篑,他早已疯魔,只想拉着全村人陪葬。

黑玄低吼一声,四肢蹬地,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直扑真村正咽喉!通灵黑狗最通人性,也最辨善恶,眼前这人的阴毒,比山中厉鬼还要让它憎恶。

“孽畜滚开!”

真村正挥手拍出一团黑雾,掌心带着腐朽的尸气与苏铁皮毒,若是被沾到,皮肉瞬间便会溃烂。

可黑玄身形极快,猛地一个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攻击,转头一口咬住真村正的手腕,狠狠撕扯!

“啊——!”

真村正痛得惨叫一声,手腕鲜血直流,黑雾瞬间散了大半。他疯狂甩手,想要将黑玄甩开,可黑玄如同铁钳一般死咬不放,任凭他拳打脚踢,也绝不松口。

“找死!”

真村正眼神一狠,另一只手凝聚黑雾,就要拍向黑玄头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啪!”

一道凌厉的鞭声破空而至!

林婉儿终于出手。

软鞭如同出鞘的利剑,精准缠绕住真村正的手臂,力道之猛,直接将他手臂勒得青筋暴起,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她身形一晃,already闪至真村正身后,膝盖狠狠顶在他的后腰之上。

“咔嚓!”

一声轻响。

真村正惨叫一声,后腰剧痛,整个人瞬间失去力气,跪倒在地。林婉儿手腕一用力,软鞭收紧,将他死死捆住,勒得他动弹不得。

“我说过,再耍花样,打断你的手脚。”林婉儿声音冰冷刺骨,没有半分感情,“现在,你没机会耍花样了。”

不过瞬息之间,不可一世的真村正,便被黑狗与徒弟联手制服。

可他依旧疯狂大笑,嘴里不断喷出血沫:“没用的……你们就算抓住我也没用……水井里的毒无解!只有我知道解药配方!天亮之后,全村都要死!哈哈哈!”

他笃定李承道要救村民,笃定自己手握最后的筹码,依旧有恃无恐。

李承道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丧心病狂的恶人,眼神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漠然。

“无解?”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在我鬼医门的药道面前,你这三脚猫的阴皮毒,也敢称无解?”

李承道转头,看向一旁早已准备就绪的赵阳:“煎药。”

“是,师父!”

赵阳早已将药罐架在烈火上,罐中清水沸腾,他伸手抓过一把提前磨好的救必应粉,又加入甘草、生姜、金银花三味辅药,尽数投入罐中。

真铁树皮——救必应,味苦性寒,清热解毒,利湿止痛,专克阴湿邪毒、尸气疮邪,正是苏铁阴皮毒的天生克星。

一正一邪。

一阳一阴。

一医一杀。

药罐之中,清苦凛冽的药香迅速散开,压过了屋内的阴毒气息,也压得真村正脸色越发惨白。他能清晰感觉到,那股药香对他的阴术有着致命的克制力,只是闻上一口,体内的邪功便开始躁动不安,几乎要溃散。

“不……不可能!”真村正嘶吼,“苏铁毒入骨髓,混入尸灰咒印,普通草药根本解不开!你骗我!”

“普通草药自然不行。”李承道淡淡开口,“但我用的,是镇邪圣药,救必应。”

“你以苏铁阴皮引鬼,我便以真铁树皮镇鬼。你以毒害人,我便以药救人。你以为全村水井下毒,便能要挟我?”

李承道弯腰,捡起地上一片被碾碎的救必应皮,指尖轻轻一弹,碎屑落在真村正的额头之上。

“滋啦——!”

如同烙铁烫在腐肉上,真村正额头瞬间冒起黑烟,痛得他浑身抽搐,凄厉惨叫。那点树皮碎屑,竟让他体内的阴邪之气疯狂灼烧,寸寸瓦解。

“这就是你作恶的代价。”

李承道的声音,冷得像来自九幽地狱。

“你用假树皮杀人,我便用真树皮斩你。

药能治病,亦能斩邪。

你用本草逆天改命,我便用本草,断你生路。”

他不再看地上哀嚎的真村正,转身吩咐:

“赵阳,将煎好的救必应解毒汤,分送全村每一户,倒入每一口水井,稀释毒性,根治邪毒。”

“婉儿,带村民清理全村所有苏铁阴皮,集中烧毁,一根不留。”

“黑玄,守住村口,但凡有阴邪逃窜,格杀勿论。”

三道命令,干脆利落,杀伐果断。

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

赵阳提着药罐奔走在村中,一碗碗解毒汤送到村民手中,喝下不过片刻,原本腹痛头晕、皮肤发黑的村民,立刻感觉体内阴寒散去,肠胃舒适,精神好转。真铁树皮的药效,立竿见影。

林婉儿则带着几名胆大的村民,挖开乱葬岗,将孙秃子埋下的所有苏铁阴皮、尸灰尽数挖出,堆在空地上一把大火点燃。烈火熊熊,阴毒的气味被焚烧殆尽,黑烟冲天,像是在焚烧这三十年的罪恶。

黑玄蹲在村口,如同镇守一方的神兽,一双狗眼通视阴阳,任何残留的阴邪气息都逃不过它的鼻子,整个落头村被守得密不透风。

真村正被绑在柱子上,眼睁睁看着自己毕生心血毁于一旦,看着村民一个个好转,看着自己的阴术被彻底瓦解,他目眦欲裂,恨得浑身发抖,却又无能为力。

“李承道!我恨你!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他疯狂嘶吼,声音嘶哑破碎。

李承道走到他面前,静静看着他。

“做鬼?”

李承道轻轻摇头,语气淡漠:“你身上背负数十条人命,用人皮炼咒,用毒草害民,阴德丧尽,魂飞魄散,连做鬼的资格都没有。”

他抬手,从药箱中取出一片完整的救必应皮。

这片树皮,质地清脆,阳气浓郁,是鬼医门镇压万邪的法器。

“你不是喜欢铁皮吗?”

“不是喜欢用皮换命吗?”

李承道指尖运力,将救必应皮抵在真村正的心口。

“今日,我便用这真铁树皮,镇你魂魄,灭你邪术,让你为你害死的人,偿命。”

真村正脸色剧变,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恐惧:“不!不要!我错了!我求饶!我再也不敢了!放了我!”

“晚了。”

李承道眼神一厉,指尖猛然发力!

“噗——!”

救必应皮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瞬间穿透真村正的心口。纯阳药气爆发,直接摧毁了他体内所有阴邪,也震碎了他的心脉。

真村正的狂笑声戛然而止。

他瞪大双眼,满脸不敢置信,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气息。皮肤表面那层铁皮状的黑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腐烂,最终化作一滩黑血,散发出难闻的恶臭。

这个操控落头村三十年、用假铁树皮害命、用人皮炼咒的恶魔,终于死在了真铁树皮之下。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屋内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药罐里的汤药微微沸腾,散发出清苦而安心的药香。

村民们纷纷走出家门,看着地上真村正的尸体,看着燃烧殆尽的苏铁阴皮,看着眼前这位一身道袍、气质凛然的游方鬼医,所有人都跪倒在地,连连叩拜。

“多谢道长救命之恩!”

“多谢道长为民除害!”

“道长是活神仙啊!”

此起彼伏的感激声,响彻整个落头村。

赵阳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快步走到李承道身边:“师父,全村水井都已倒入救必应粉,毒性全解,村民们都安全了。”

林婉儿也回来复命:“苏铁阴皮全部烧毁,邪阵已破,村中阴邪之气散尽。”

黑玄摇着尾巴,跑到李承道脚边蹭了蹭,邀功似的哼唧了几声。

李承道微微颔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救人,不是为了跪拜。

他斩邪,不是为了名声。

只是坚守鬼医门的规矩:

药分真假,人分善恶。

敢用本草害人者,见之,必斩。

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长夜将尽,光明将至。

落头村三十年的铁树皮鬼咒,终于彻底破除。

可李承道的眼神,却没有丝毫放松。

他抬头,望向村子最深处,那间疯婆子居住的破庙。

庙门,不知何时,敞开了一条缝隙。

里面,传来一声极轻、极冷、极诡异的笑声。

赵阳脸色一变:“师父……”

林婉儿瞬间握紧软鞭,眼神警惕到了极致。

黑玄再次竖起耳朵,对着破庙方向,发出了充满敌意的低沉咆哮。

真凶已死,可危机,并未结束。

那疯婆子口中的口诀,那隐藏在幕后的上一代施术者,那更深、更阴、更恐怖的真相,还在黑暗中,静静等待着他们。

终极的反转,即将来临。

第五章终极反转:皮尽咒破,鬼医归尘

天边泛起第一缕鱼肚白,长夜终于撕开一道缝隙。

落头村的火光渐熄,空气中弥漫着救必应清苦的药香,混杂着一丝尚未散尽的血腥与焦糊味。真村正的尸体横在地上,黑斑消融,黑血渗土,那具靠吸食村人寿元苟活了三十年的躯壳,终于变回了一具普通而丑陋的死尸。

村民们跪在地上,不断磕头谢恩,哭声、感激声混在一起,在清晨的村落里回荡。

赵阳擦了擦额角的汗,看着渐渐恢复生机的村民,长长松了口气:“师父,毒解了,邪破了,苏铁皮也烧光了,这铁树皮鬼咒……总算结束了。”

林婉儿收了软鞭,站在李承道身侧,眼神却依旧冰冷锐利,没有半分松懈。她的目光,直直望向村子最深处那座破旧不堪、摇摇欲坠的山神庙——也就是疯婆子独居了十几年的地方。

庙门,不知何时敞开了一道漆黑的缝隙。

黑玄更是全身黑毛倒竖,喉咙里不断发出低沉凶狠的咆哮,四肢紧绷,随时准备扑杀而上。它能嗅到,那破庙里藏着一股比真村正身上更阴、更毒、更古老的气息。

那是沉淀了近百年的尸气、咒力与树皮毒。

李承道缓缓抬眼,目光穿透薄雾,落在那道缝隙上,声音平静无波:“结束?”

“真正的局,才刚刚收尾。”

话音落下,破庙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幽幽的笑。

那笑声苍老、沙哑、阴冷,不像人声,更像是枯树皮在风中摩擦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浑身发冷。原本稍稍安定的村民,瞬间又吓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往后缩去。

“鬼……鬼还没走……”有人牙齿打颤,低声呢喃。

“是疯婆子!是那个疯婆子!”

李承道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赵阳,婉儿,跟我进去。”

“黑玄,守在庙外,谁敢出来,直接咬。”

“是,师父!”

三人一狗,朝着破庙缓步而去。每走近一步,空气中那股阴毒腐朽的气息就浓重一分,那是比苏铁阴皮更烈的闷毒,比死人骨灰更寒的怨气。

推开破旧庙门的瞬间,连见惯了凶邪的林婉儿,都忍不住瞳孔一缩。

庙内没有灯,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光,照亮一片诡异至极的景象。

地上,铺满了层层叠叠的苏铁树皮。

墙角,挂着一张张干燥泛黄、薄如蝉翼的人皮,被刻意绷成树皮的形状,密密麻麻,如同鬼魅幡旗。神坛之上,没有神像,只供着一块漆黑如铁、人头大小的木疙瘩,上面刻满了扭曲的血符,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凶气。

而在神坛前,坐着一个佝偻的老妇人。

正是那个整日疯疯癫癫、嘴里反复念叨“真树皮镇鬼,假树皮换命,铁面换人脸,鬼吃活人心”的疯婆子。

可此刻,她哪里有半分疯癫?

她脊背挺直,眼神阴鸷如鹰,目光浑浊却锐利,脸上的皱纹如同树皮般干裂,嘴角挂着一抹洞悉一切的冷笑。之前的痴傻、疯癫、胡言乱语,全是装出来的。

她才是藏在最深处的执棋人。

李承道站在门口,淡淡看着她:“藏了这么久,终于肯出来了。”

疯婆子缓缓抬起头,发出一阵干涩刺耳的笑:“鬼医李承道,果然名不虚传。我以为,你最多杀了那个废物村正,就会离开落头村。没想到,你竟然能追到这里来。”

赵阳脸色一沉:“是你!一切都是你布的局!”

“不错,是我。”疯婆子坦然承认,语气里带着一丝近乎疯狂的得意,“真村正是我教的,换命邪术是我传的,苏铁树皮是我给的,连死人骨灰炼咒的法子,也是我一手教他的。”

“他以为自己在操控全村,其实他只是我养的一条替死狗。”

“他在明面上杀人吸寿,我在暗地里收魂炼皮。他每杀一个人,我就能多收一缕生魂;他每剥一张人皮,我就能多炼一张铁树皮咒。等他功成之日,就是我剥他皮、夺他寿、吞他魂之时。”

林婉儿眼神冰冷:“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疯婆子慢慢站起身,佝偻的身子在阴影里显得格外诡异,“六十年前,我是落头村第一个懂铁树皮换命术的人。我是真村正的师父,是这铁树皮鬼咒的开创者。”

“世人都以为,苏铁树皮有毒,救必应能镇邪。可他们不知道,阴阳相合,才能长生。”

“救必应,阳药,镇魂;苏铁皮,阴药,引鬼。一阴一阳,一镇一引,再用人皮做媒,就能把活人的寿元、气运、魂魄,一点点抽出来,渡到我身上!”

她抬手,指向神坛上那块漆黑如铁的木疙瘩,声音疯狂:

“看见没有?这是用九十九张人皮+九十九份苏铁皮+九十九具死人骨,炼了六十年的铁树魂根!只要再吸够最后三口生魂,我就能脱胎换骨,肉身成魔,长生不死!”

“真村正那个废物,只是我用来养魂的药引而已。”

所有伏笔,在此刻全部串起。

-疯婆子念的口诀,不是胡话,是邪术总纲;

-孙秃子被剥皮制皮,不是村正所为,是她杀人灭口;

-假村正傀儡,是她提前安排,用来混淆视听;

-全村水井下毒,是她暗中授意,用来逼李承道出手;

她从一开始,就把所有人都算进了局里。

村民是饲料,村正是棋子,孙秃子是弃子,连李承道三人,都被她当成了破局后收割的大补之物。

赵阳听得浑身发冷,咬牙道:“你简直丧尽天良!六十年,你害了多少人?!”

“多少人?”疯婆子狂笑起来,笑声凄厉,震得破庙灰尘簌簌落下,“我记不清了,也许一百,也许两百……他们都成了我的皮,我的寿,我的魂!”

“你们毁了我的术,杀了我的徒,烧了我的苏铁皮,坏了我的铁树皮咒……今日,你们三个,加上那条黑狗,一个都别想走!”

“正好,你们的魂魄最纯净,最坚硬,正好用来补全我的铁树魂根!”

话音落下,疯婆子猛地一拍神坛!

“轰——!”

整块铁树魂根骤然爆发出浓如墨汁的黑雾,黑雾中,浮现出一张张扭曲痛苦的人脸,全是这些年被她害死的村民冤魂!冤魂嘶吼、哭嚎、扑杀,整个破庙瞬间化作人间炼狱!

疯婆子的身体,也在黑雾中疯狂变化——

皮肤迅速变硬、变黑、开裂,长出一片片鱼鳞状的叶痕,整个人如同化作了一棵直立的苏铁树妖,双手变成尖锐如刀的树皮利爪,气息暴涨十倍,阴邪到了极致!

“师父!”林婉儿握紧软鞭,就要上前。

“退后。”

李承道抬手拦住她,缓步走入庙中。

他一身旧道袍,在黑雾与冤魂中岿然不动,周身那股镇压万邪的凛然正气,如同烈日一般,将扑面而来的阴邪硬生生逼退。

他看着已经半人半妖的疯婆子,眼神淡漠如初。

“你以为,炼成铁树魂根,就能肉身成魔?”

“你以为,用苏铁皮害人,就能长生不死?”

“你以为,我破不了你的百年邪术?”

李承道缓缓打开腰间那只陈旧药箱。

箱内,没有金银,没有符箓,只有一味味整齐摆放的草药。

而最上方,静静躺着一叠干燥、清脆、阳气厚重、散发着清苦药香的东西——

正品救必应。

真正的铁树皮。

疯婆子看到那叠救必应,脸色骤变,眼神第一次露出恐惧:“不……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纯阳铁树皮!这是我邪术的克星!”

“万物相生相克,药分正邪,道分阴阳。”

李承道抬手,抓起一把救必应粉,凌空撒出。

药粉如同雪花飘落,落在黑雾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冤魂凄厉惨叫,黑雾飞速消融!

“你用假铁树皮杀人,我用真铁树皮镇邪。

你用人皮做咒,我用药道斩魔。

你以阴损苟活,我以正道立身。”

李承道脚步不停,一步步走向疯婆子。

每走一步,救必应的药香就浓重一分,疯婆子身上的阴邪气息就削弱一分。铁树魂根在药气之下,不断发黑、开裂、枯萎!

“不——!我六十年修为!我不甘心!”

疯婆子疯狂嘶吼,挥舞树皮利爪,扑向李承道,要将他撕碎剥皮!

林婉儿与赵阳同时动手!

软鞭破空,缠住疯婆子双臂!

药铲横扫,打飞她的利爪!

黑玄狂吠着冲入庙中,一口死死咬住她的脚踝,让她寸步难行!

师徒三人,一狗,合为魔头!

李承道停在疯婆子面前,指尖夹起最后一片完整的救必应皮。

这片树皮,清苦、纯阳、正气凛然。

是医人的药,是镇鬼的符,是斩邪的刃。

“你不是喜欢换命吗?”

“不是喜欢铁皮覆身吗?”

李承道眼神一厉,声音冰寒彻骨:

“今日,我便以真铁树皮,破你百年邪功,灭你万千冤魂,断你轮回之路,让你永永远远,埋在这落头村,为你害死的人,赎罪。”

话音落,指尖动!

“噗——!”

救必应皮,直直刺入疯婆子眉心!

纯阳药气,瞬间爆发!

疯婆子浑身剧烈抽搐,身上的树皮纹路飞速消融,黑雾溃散,冤魂解脱,百年邪功,一朝尽毁!她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身体迅速干瘪、枯萎,最终化作一滩黑色腐土,只留下几片干枯的苏铁树皮,散落在地。

那棵害人六十年的铁树魂根,也在药气中寸寸断裂,化为飞灰。

风一吹,干干净净。

破庙内,黑雾散尽,冤魂升天,阴毒荡清。

只剩下淡淡的、安心的救必应药香。

天光彻底大亮。

金色的阳光,穿透破庙的窗户,洒在三人一狗身上。

一切邪祟,尽数伏诛。

一切诅咒,彻底破除。

赵阳瘫坐在地上,长长吐出一口气:“结束了……真的结束了……”

林婉儿收起软鞭,脸上也稍稍缓和了几分冷意。

黑玄摇着尾巴,蹭了蹭李承道的腿,不再低吼,只剩下温顺。

李承道站在阳光里,道袍轻扬,眼神依旧平静。

他转身,走出破庙。

庙外,全村百姓早已跪满一地,磕头不止,哭声震天。

“多谢道长斩妖除魔!”

“多谢道长救我全村!”

“道长活神仙!永世不忘!”

李承道只是轻轻摆了摆手,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不必谢我。”

“要谢,就谢这味救必应。”

他抬手,举起一片真铁树皮。

“真树皮,医人、镇邪、保命。

假树皮,害人、引鬼、索命。

药无对错,人分善恶。

心正,药则正;心邪,药则邪。”

“记住今日教训,不贪虚妄之寿,不信邪异之术,不乱服不明之药。”

村民们含泪点头,将这段话,死死刻在心里。

李承道不再多言,转身就走。

“师父,不留下来等村民答谢吗?”赵阳连忙跟上。

“鬼医行医,不求谢,不图名。”李承道脚步未停,“斩尽用药作恶之徒,便是正道。”

林婉儿默默跟上,黑玄欢快地跑在最前。

三人一狗,踏着晨光,走出落头村,走向连绵青山,走向下一个藏着邪祟与罪恶的远方。

村口,村民们遥遥跪拜,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山路尽头。

从此,落头村再无铁树皮鬼咒。

只留下一段传说:

游方鬼医,药通阴阳。

真皮医世,假皮葬肠。

善恶有报,大道昭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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