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松叶,把你封魂挫骨,永世不得超生。”
夜色更深。
阴松村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松林深处,一双布满松针的眼睛,正在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松叶封煞
第二章松影迷魂,傀儡截杀
房门大开,阴风倒灌。
村长七窍插松针的尸体横在门槛,鲜血顺着木纹缓缓漫开,与松针的青绿搅成一片刺目又阴冷的色泽。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腐臭骤然变浓,混杂着腊月松针独有的凛冽香气,闻得人胸口发闷,头皮发麻。
林婉儿指尖的细针已绷至最紧,一身杀伐之气几乎要凝成实质。她眼神冷冽地扫过空无一人的巷弄,每一片晃动的松影,在她眼中都是可一击必杀的目标。
“凶手就在附近。”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我去追。”
“追不上。”李承道蹲下身,指尖轻触村长七窍的松针,眉头微挑,“松针入窍时人已死绝,是死后摆阵示威,对方早就在暗处看着我们。”
赵阳蹲在一旁,强迫症般用干净竹片拨弄松针残渣,眼神锐利如刀。他每一根松针都按长短粗细排开,动作一丝不苟,嘴里却冷静分析:“腊月松、阴土气、尸毒残留……师父,这手法和百年前邪医一派完全一致。松叶本是至阳药材,被他们反过来炼制成阴松引,控魂、封脉、锁魂三用齐发。”
他拿起一根翠绿松针,在烛火下一照,针身竟泛着极淡的黑丝。
“松叶苦温可破邪,可一旦用阴泉浸泡、尸土培育,就会变成阴毒松针。村民瞳孔呈松针状,正是中了此毒。”
李承道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灰尘,那句口头禅冷然响起:“病能治,恶必死。百年前没清理干净的杂碎,现在敢主动送上门,正好一锅端。”
一只炸毛的黑玄忽然停止狂吠,stead用鼻子使劲嗅了嗅,随后极其嫌弃地打了个喷嚏,往后退了两步,爪子还在地上蹭了蹭——仿佛连闻都觉得脏。
赵阳一看就乐了:“某些灵犬不是能咬碎阴魂吗?怎么,现在连尸气都嫌脏了?”
黑玄立刻回头,golden瞳孔瞪着他,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威胁声,像在说:你行你上,我不碰脏东西。
林婉儿额角青筋跳了跳。
她最怕这种黏糊阴冷的场面,偏偏黑玄还在这儿添乱。
“黑玄,探路。”她冷声命令。
黑狗脑袋一扭,直接躲到赵阳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摆明了——不去,死都不去。
赵阳火上浇油:“哟,护道者姐姐连狗都管不住,以后怎么护道?”
“赵阳。”林婉儿眼神一斜,“你再乱说话,我把你排好的松针全扔泥里。”
药师瞬间闭嘴,死死抱住药篓,脸色发白。
强迫症的命,也是命。
李承道懒得看俩徒弟斗嘴,指节敲了敲门框:“别闹了。凶手引我们去后山松林,那就去。婉儿断后,赵阳辨路,黑玄——”
他看了一眼缩头缩脑的黑狗。
“敢偷懒,今晚干粮里不加松针。”
黑玄猛地一僵,耳朵瞬间竖得笔直,屁颠屁颠跑到最前面,尾巴都快摇成螺旋桨。
吃货的底线,一文不值。
一行四人一狗,趁着深夜浓雾,悄无声息往后山方向摸去。
阴松村的夜,静得可怕。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可窗缝后的眼睛却依旧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空洞、麻木,像一尊尊被松针操控的木偶。
赵阳走一步嗅三下,时不时捻起泥土、松针、落叶排列整齐,嘴里念念有词:“松叶控魂散需要九种阴地药材配伍,凶手一定在松林设了炼魂阵……痕迹很新,就在半刻钟前。”
越往后山走,雾气越浓,松涛声越像哭声。
无数老松枝桠扭曲,遮天蔽日,月光完全透不进来,整片松林宛如一座巨大的坟墓。
黑玄越走越慢,鼻子不停喷气,浑身黑毛再次炸开。
它能闻到,林子里藏着数不清的阴邪之气,像蛆虫一样缠在松针上,密密麻麻,令人作呕。
“小心。”李承道忽然停步,“有东西。”
话音未落。
“唰——!!”
几道黑影从松树上骤然扑下!
速度极快,指甲尖利,浑身皮肤青黑,脸上布满诡异的松针纹路,双眼空洞无魂——正是被松针毒彻底控制的控尸傀儡!
林婉儿眼神一厉,不退反进。
细针瞬间从指尖飞射而出!
“噗嗤——噗嗤——!!”
松针淬阴毒,针针命中傀儡眉心鬼门穴。
傀儡动作骤然僵住,身体抽搐两下,直挺挺倒在地上,再也不动。
全程不过三秒。
杀伐果断,一招必杀。
赵阳在后面啧啧赞叹:“可以啊,出手比我整理药材还快。就是准头还差一点点——左边那具偏了一毫。”
林婉儿懒得理他,细针再次在手,警惕望向松林深处:“不止这些。”
果然,下一秒。
沙沙沙——沙沙沙——!
无数傀儡从松树下爬起,从浓雾里走出,男女老少,密密麻麻,将整条山路彻底堵死。
他们手里都攥着松针,动作僵硬,朝着四人一狗缓缓逼近。
黑玄吓得往后缩,直接躲到赵阳腿后面,死活不肯露头。
它可以吃阴魂,可以斗凶煞,但这种浑身黏糊糊、带着尸毒的傀儡,它死都不碰。
赵阳一脚踢不开它,无奈道:“你躲我后面有什么用?我又不打架。”
黑玄发出“呜呜”声,理直气壮。
你聪明,你想办法。
林婉儿脸色越来越冷。
她不怕打架,不怕杀人,不怕邪祟——但她怕这种密密麻麻、黏糊阴冷的场面,每多看一眼都浑身发麻。
“师父,我全杀了。”她沉声道。
“别杀村民。”李承道摇头,“他们只是中毒,魂还在,杀了就真救不回来了。赵阳,松叶解法。”
赵阳立刻从药篓里拿出晒干的松针,动作飞快地排列成阵,强迫症发作,连间距都一模一样:“松叶至阳,以阳破阴。干松针燃烟,可解松叶控魂散,只是……”
他看了一眼黑压压的傀儡群。
“烟要够大,量要够足。”
“我来。”林婉儿接过干松针,拿出火折子点燃。
青烟袅袅升起,带着凛冽的松香,瞬间驱散了周围的阴冷雾气。
靠近的傀儡闻到烟味,动作立刻迟缓,眼中的松针状纹路渐渐淡去。
可就在这时。
松林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冷笑!
“李承道,百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喜欢多管闲事。”
声音沙哑、阴冷,像磨碎的松针在刮骨头。
“松叶封煞秘典,交出来,我让他们死个痛快。”
李承道抬头,望向浓雾最深处,声音冷得结冰:“萧九,你果然没死。”
萧九——阴棺掌柜,百年前邪医一派余孽,也是李承道的同门师弟。
暗处笑声更尖:“我不仅没死,还要用你最擅长的松叶,把整个阴松村炼成阴尸大阵!你救得了他们吗?”
“阵起——!!”
一声厉喝。
地面骤然震动!
所有松树枝桠疯狂扭动,无数松针从树上如雨落下,扎在傀儡身上。
傀儡瞬间双眼赤红,力量暴涨,再次疯狂扑来!
“是松叶迷阵!”赵阳脸色大变,“鬼遮眼!我们中招了!”
浓雾瞬间变得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耳边传来无数哭声、喊声、惨叫声,全是被抽走魂魄的村民残响,形成鬼遮眼幻境,扰人心神。
林婉儿下意识往光亮处靠,手心微微出汗。
她怕黑。
最怕的就是这种漆黑一片、看不见敌人的场面。
黑玄更是直接钻进赵阳怀里,浑身发抖,连吠都不敢吠。
高冷护道者怕黑,千年黑狗怕黑,这师徒组合简直绝了。
赵阳抱紧药篓,冷静大喊:“师父!松烟镇魂!松叶至阳,鬼遮眼最怕纯阳松烟!”
李承道早有准备。
他从药箱里拿出一把腊月松针,指尖捏出阴符,往空中一抛!
“松叶镇魂,百邪退散!”
轰——!!
松针在空中轰然燃烧,金色浓烟冲天而起,瞬间照亮整片漆黑松林!
鬼哭狼嚎声戛然而止,浓雾破碎,幻境消散。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瞳孔骤缩。
无数傀儡僵在原地,身后是一座用松枝搭成的诡异高台。
高台上,摆满了坛坛罐罐,里面装着全是村民的魂魄。
而高台正中央,站着一个穿着黑衣、面色阴鸷的棺材铺老板——阴棺掌柜萧九!
他脚下,堆满了七窍插针的尸体。
林婉儿杀意瞬间冲破顶门。
她最恨别人用无辜之人布阵炼魂。
“萧九!”
她身形如电,细针如雨,直接朝着高台杀去!
傀儡拦路,她一脚踹飞;松针袭来,她挥手震碎。
杀伐狠戾,招招致命,绝不拖泥带水。
萧九冷笑一声,挥手放出更多傀儡:“给我拦——”
“黑玄。”李承道淡淡开口,“再不动手,以后永远没有松针干粮。”
黑狗浑身一震。
为了干粮,拼了!
“汪——!!”
黑玄瞬间暴涨体型,暗金色瞳孔凶光毕露,一口一个傀儡阴魂,咬得渣都不剩。
虽然它依旧嫌脏,但为了吃的,忍了。
赵阳站在安全处,飞快布阵,嘴里还不忘吐槽:“左边那只歪了!婉儿你针偏了一毫!黑玄你口水别滴我身上!强迫症看着很难受!”
松林里杀声震天。
萧九看着自己的傀儡一个个被破,脸色越来越沉。
他没想到,李承道这三个家伙,竟然强到这种地步。
“很好。”他阴笑一声,“既然你们非要找死,那我就提前启动——阴尸大阵!”
他猛地一拍高台。
地下,传来阵阵沉闷的抓挠声。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要从松树下爬出来。
李承道眼神一冷。
“赵阳,松叶锁魂阵。”
“婉儿,准备鬼门十三针。”
“黑玄——”
黑狗立刻抬头,一脸期待。
“打完,管够松针干粮。”
黑玄仰天狂吠,战意冲天。
松林深处,阴尸将出。
一场以松叶为兵、以魂魄为注的终极死斗,正式拉开序幕。
萧九以为自己布下了死局。
却不知道,他惹到的,是百年间最不该惹的人。
松叶可救人,亦可屠魔。
今日,李承道就要用这满山松针,为百年恩怨,彻底画上一个血腥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