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阴鬼医:玄门追凶
第三章逆徒现形,师门血债
黑雾如活物般在老泡桐树干上翻涌,浓稠得化不开,将整棵巨树裹成一尊蹲踞在夜色里的吃人巨兽。树皮渗出的血珠越渗越快,顺着纹路蜿蜒而下,在树根处积成一滩暗黑色的血洼,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之气。
李承道持刀而立,泡桐木短刀在浓得呛人的阴煞中微微震颤,刀身纹路隐隐亮起一层极淡的金光——那是鬼医一脉百年沉淀的正气,专克邪祟歪道。
他没有动,只是冷冷望着黑雾中心,眼神平静得可怕。
“三十年了,玄尘,你还是这么喜欢藏头露尾。”
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冰锥,直直扎进翻滚的阴气之中。
话音落下,黑雾猛地一缩。
一道黑袍身影缓缓从树后踏出。
此人看起来四十余岁模样,面色青白,唇上带着一抹病态的紫黑,一双眼睛阴鸷如毒蛇,目光扫过李承道时,恨意与贪婪交织,几乎要溢出来。他右手食指戴着一枚漆黑的桐木戒指,指尖轻轻一抬,周围的阴煞便如潮水般随他而动。
正是李承道三十年前,亲手废去道行、本该魂飞魄散的逆徒——玄尘。
“师父,别来无恙啊。”玄尘阴笑一声,声音沙哑刺耳,如同刮擦朽木,“我还以为,你这老东西早就埋进土里了,没想到,居然还能管到我的事上来。”
赵阳带着黑玄狂奔而至,一见到玄尘,立刻将泡桐木鞭横在胸前,挡在李承道身侧:“你就是那个背叛师门的杂碎?我告诉你,今天有我在,你别想动我师父一根手指头!”
玄尘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资质平庸,心性浮躁,师父,你现在收徒弟,眼光倒是越来越差了。当年我在你门下,可比这废物强上十倍。”
“你闭嘴!”赵阳气得就要冲上去,却被李承道抬手按住。
“他说得没错。”李承道目光冷冽,“当年你的确天赋异禀,只可惜,心术不正。我教你泡桐药理,是让你救人,不是让你用泡桐引魂、桐钉锁魄、活人养煞,干这伤天害理的勾当!”
“救人?”玄尘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忽然狂笑起来,笑声凄厉,震得周围桐花簌簌坠落,“师父,你太迂腐了!玄门大道,本就是弱肉强食!泡桐是阴木之首,天生就是用来养鬼、炼煞、夺气运的,拿来治病救人,简直是暴殄天物!”
他抬手一挥,黑袍之下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指,指向那棵百年老泡桐:“你看这棵树,百年阴气汇聚,我用九子桐阴阵,养了整整九十九条人命!等桐阴鬼王一成,我便能吞尽阴煞,长生不死,到时候,整个玄门,都要跪在我脚下!”
“疯子!”
林婉儿提着药罐匆匆赶来,罐中汤药沸腾,散发着泡桐花与草药混合的清香,恰好能压制周围的阴煞。她将药罐往地上一放,指尖捏着三片桐叶,眼神冰冷:“你用安神汤欺骗村民,用泡桐花引动他们体内阳气,再用桐钉锁住魂魄,炼成鬼煞供你驱使……你根本不配做鬼医传人,你只是个嗜血的怪物。”
“不配?”玄尘眼神一厉,“当年师父就是因为你这种死板的规矩,废了我的道行!若不是我提前留了后手,以一缕残魂逃进泡桐树里,早就死在你的桐木钉下了!”
他猛地看向李承道,恨意滔天:“今日,我就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你的鬼医秘典,你的桐木法器,还有你的性命!只要杀了你,我便是新一代的鬼医宗主!”
“就凭你?”
李承道往前踏出一步,气势骤然攀升。
破旧的道袍无风自动,满头白发在阴气中飞扬,那双看似苍老的眼睛里,此刻迸发出让玄尘都心惊胆战的锋芒。三十年游方行医,三十年斩鬼除邪,他身上沉淀的杀气,早已比眼前这只养鬼噬人的邪修,重上百倍千倍。
“三十年前,我用七枚桐钉废你道术。”
“三十年后,你既然自己送上门,那就别怪我清理门户,不留情面。”
“大言不惭!”
玄尘怒喝一声,右手猛地一拍地面!
“轰——!”
树根下的血洼骤然炸开,无数道惨白的鬼影从血雾中窜出,个个面目狰狞,双手伸出,朝着李承道师徒三人扑来。这些都是被他害死的村民魂魄,被桐钉锁死,强行炼成活死人一般的鬼奴,失去神智,只懂杀戮。
赵阳立刻抡起泡桐木鞭,鞭梢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看小爷我打散你们!”
“啪!啪!啪!”
一鞭下去,两三只鬼奴瞬间烟消云散,化作点点白光。泡桐木本就是阴木,以阳刚之气催动,专克阴魂,这一鞭威力十足,看得林婉儿都微微点头。
黑玄更是如一道黑色闪电,纵身跃入鬼群之中,獠牙闪烁,一口一个,咬得鬼奴哀嚎不断,比赵阳的效率还要高。赵阳见状,顿时不服气起来:“玄哥,给我留两个!你这战斗力,还让不让我表现了!”
林婉儿没有参战,而是迅速打开药罐,将滚烫的桐阳解毒汤洒向四周。汤药落地,立刻升起一层淡金色的热气,所过之处,阴煞纷纷后退,鬼奴触之即痛,不敢靠近。她一边洒汤,一边冷静开口:“师父,这些都是无辜村民,不能打散,得先镇魂!”
“我知道。”
李承道目光如炬,脚步不慌不忙,迎着玄尘与鬼奴走去。他左手从药箱中抓出一把晒干的泡桐叶,往空中一撒,口中低喝一声:“桐叶为引,正气锁魂!”
漫天桐叶瞬间悬浮在空中,每一片叶子都亮起微光,如同无数盏小灯,将扑来的鬼奴一一定在原地。原本狰狞的村民魂魄,渐渐平静下来,脸上露出痛苦与迷茫之色。
玄尘见状,脸色一变:“老东西,你敢坏我好事!”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把漆黑的桐钉,正是那枚失踪的第九子钉!
“师父,你尝尝我这三十年苦练的——桐花噬魂钉!”
玄尘手腕一振,九枚漆黑桐钉同时飞出,带着浓烈的血煞之气,分袭李承道、林婉儿、赵阳三人,连蹲在地上的黑玄,都被一枚桐钉锁定!
速度之快,角度之刁,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小心!”
李承道暴喝一声,泡桐木刀凌空劈出!
“铛!”
刀锋与首枚桐钉相撞,发出一声金石之音,漆黑的煞气瞬间炸开。玄尘这一击含恨而出,力道极大,震得李承道后退半步,虎口微微发麻。
他三十年藏在桐树之中,借阴气重修,道行非但没有废掉,反而比当年更加阴毒强悍。
林婉儿反应极快,指尖桐叶瞬间叠成一道小盾,挡开袭来的桐钉,同时反手甩出三枚画好的桐叶灭魂符:“师弟,护住黑玄!”
赵阳一把将黑玄拽到身后,木鞭狂舞,将钉向自己的两枚桐钉抽飞,嘴里还不忘吐槽:“我去,这老小子阴得很啊!玩不起是不是!”
黑玄趁机挣脱,猛地朝着玄尘扑去,獠牙直逼他的咽喉!
玄尘冷哼一声,侧身避开,右手桐木戒指一亮,一道阴煞之气轰向黑玄。黑玄在空中灵巧翻身,避开攻击,落地时却被阴煞扫中后腿,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哼。
“黑玄!”
赵阳眼睛一红,抡起木鞭就不要命地冲了上去:“敢伤我玄哥,我弄死你!”
“找死!”
玄尘眼神一狠,右手一抓,凭空凝聚出一把阴气凝成的鬼爪,朝着赵阳头顶抓去。这一抓若是抓实,赵阳立刻就会被吸光阳气,变成一具死尸。
林婉儿脸色大变,就要冲过去救人,却已经来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苍老却无比凌厉的身影,骤然挡在赵阳身前。
是李承道。
他不闪不避,左手直接攥住玄尘的鬼爪,泡桐木刀反手一刺,直逼玄尘心口!
“噗嗤——!”
刀锋刺入阴气凝成的护体煞光,发出刺耳的声响。
玄尘大惊失色,万万没想到李承道居然会用肉身硬抗他一击,慌忙后退,却已经晚了半步。泡桐木刀划破他的黑袍,在他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血瞬间涌了出来。
“啊——!”
玄尘惨叫一声,连连后退,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你……你居然不怕我的阴煞侵体?”
李承道缓缓松开左手,掌心已经被阴煞腐蚀得发黑,却浑不在意。他冷冷看着玄尘,声音平静,却带着让人心寒的杀伐之意:
“我一生斩鬼千余,邪煞见我无数,你这点阴毒,也配伤我?”
“玄尘,你输了。”
玄尘捂着伤口,脸色惨白,却忽然阴笑起来,眼神疯狂:“输?我还没输!师父,你以为我真的只是要跟你斗术吗?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十年!”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棵已经被阴气彻底包裹的百年泡桐树,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鬼王将成,今日,我便拉着你们所有人,给我的鬼王献祭!”
话音落下,玄尘毫不犹豫,右手成爪,狠狠刺入自己的心口!
黑色的鲜血喷涌而出,全部洒在泡桐树干之上!
“轰——!!!”
整棵泡桐树剧烈震颤起来,树皮炸裂,无数道血色纹路从树根直冲树冠,树冠之上,凝聚出一张巨大无比、狰狞恐怖的鬼脸轮廓。
九十九条冤魂的哀嚎,在这一刻汇聚成一声震彻天地的咆哮。
李承道脸色终于变了。
他没想到,玄尘疯狂到了这种地步——以自身魂魄与性命,献祭桐阴鬼王!
玄尘的身体迅速干瘪下去,却依旧在狂笑,声音越来越轻,却带着极致的恶毒:
“师父……你看啊……我成功了……鬼王出世……泡桐村……所有人都要死……哈哈哈……”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化作一滩黑血,被老泡桐树彻底吸入。
下一秒。
树顶的鬼脸猛地睁开双眼。
猩红如血,凶煞滔天。
真正的桐阴鬼王,终于降临。
空气瞬间凝固,寒意刺骨,整个泡桐村,都被这股足以吞噬一切的恐怖阴气,彻底笼罩。
林婉儿脸色惨白,扶住摇晃的药罐:“师父……这……这根本不是我们能对抗的……”
赵阳握紧木鞭,手臂微微发抖,却依旧挡在众人身前:“怕什么,大不了跟它拼了!”
黑玄低伏身体,毛发倒竖,对着鬼王发出威胁的低吼,眼神却也露出了一丝畏惧。
李承道抬头望着那尊从桐树中苏醒的恐怖存在,掌心发黑,伤口剧痛,却缓缓挺直了脊梁。
他缓缓合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决绝与杀伐。
“泡桐生阴,亦能镇阴。”
“鬼医救人,亦能斩神。”
他伸手,从药箱最底层,取出一卷泛黄的古籍,封面上,写着四个古朴大字——桐魂秘典。
“婉儿,赵阳,黑玄。”
“听令。”
三人一狗同时一怔。
李承道的声音,平静、沉稳,却带着一股赴死的决然。
“今日,我以鬼医宗主之名,布鬼医桐魂镇煞阵。”
“以我道基为火,以我寿命为引,以全村泡桐为阵,以桐木钉为锁。”
“你们三人,守我三方,不得后退一步。”
“今日,鬼王不出,我不死;鬼王不灭,我不休。”
话音落下,他将泡桐木刀往地上一插。
“轰——!”
金光冲天而起,冲破阴气,照亮了整个漆黑的夜空。
一场以命换命、以正压邪的终极死战,正式开始。桐阴鬼医:玄门追凶
第四章桐阵锁煞,以命搏王
金光如柱,自李承道插入地面的泡桐木刀中冲天而起,硬生生在浓稠如墨的阴煞黑雾里劈开一道缝隙。可这光亮仅维持了三息,树顶桐阴鬼王的猩红眼瞳便骤然一缩,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轰然落下。
“吼——!”
音波如实质般横扫四方,村中的泡桐树纷纷剧烈摇晃,枝叶折断,桐花漫天飞舞,却在靠近鬼王气息的瞬间化作齑粉。地面裂开数道狰狞的缝隙,黑色的煞气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原本被李承道用桐叶定住的村民魂魄,瞬间被鬼王的威压碾碎,化作缕缕黑烟融入树身,让那尊鬼脸轮廓愈发凝实,甚至生出了半截枯槁如鬼爪的臂膀。
“师父!”林婉儿惊呼一声,手中桐叶护阳阵的光芒瞬间黯淡,她连忙从药箱中取出早已备好的泡桐树皮,碾碎后混着桐阳解毒汤,迅速在自己、赵阳和黑玄身上涂抹,“这是泡桐老皮膏,能暂抗鬼王煞气,撑不了多久!”
赵阳咬着牙,将黑玄护在身后,泡桐木打神鞭被他舞得密不透风,将扑面而来的煞气尽数挡开,可鞭身却在滋滋作响,表面竟被腐蚀出细密的坑洼。“这鬼王也太离谱了!比游戏里的终极BOSS还难打,根本不讲武德!”
黑玄脖颈处的毛发尽数炸开,对着鬼王发出一声不甘的低吼,前爪在地上刨出两道深坑,它猛地回头看了李承道一眼,眼神中竟带着一丝决绝,随即纵身跃起,朝着树身那只鬼爪扑去——它要以身犯险,为李承道布阵争取时间。
“黑玄回来!”李承道厉声喝道,可灵犬已然冲出。
只见黑玄纵身咬住鬼爪的指尖,獠牙狠狠刺入,鬼爪上瞬间冒出黑烟,鬼王吃痛,另一只鬼爪猛地拍落。千钧一发之际,赵阳纵身跃起,泡桐木鞭狠狠抽在鬼爪之上,“啪”的一声脆响,鬼爪被抽得偏移寸许,堪堪擦着黑玄的背脊落下,将地面砸出一个丈余深的大坑。
“玄哥,你疯了!”赵阳一把拽住黑玄的后颈,将它拉回,自己却被鬼爪的余波震得连连后退,一口鲜血险些喷出,“咱这是团队战,不是你单带的时候!”
黑玄甩了甩脑袋,喉咙里发出呜咽声,用脑袋蹭了蹭赵阳的手臂,竟像是在道歉。
此刻,李承道已然展开《桐魂秘典》,泛黄的书页在煞气中自动翻飞,他左手捏着剑诀,右手以指为笔,蘸着自己掌心被阴煞腐蚀的黑血,在书页上飞速刻画。鬼医一脉的禁术阵纹,以血为墨,以道基为火,每一笔落下,李承道的脸色便苍白一分,额头的皱纹愈发深邃,原本清亮的眼神,也渐渐蒙上了一层疲惫。
“婉儿!”李承道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依旧铿锵有力,“东南方!取三十根泡桐枯枝,以朱砂混合泡桐花蜜,布‘引煞角’!记住,枯枝必须是三年生,蜜要未封盖的桐花蜜,缺一不可!”
“西北方!赵阳!”李承道目光扫过,“你带黑玄,将九枚泡桐子钉重新钉入地下,呈九宫之势,钉尖必须对准老桐树的树心!钉的时候,以自身阳气灌钉,哪怕耗光半条命,也不能让煞气冲破钉阵!”
“师父,那你呢?”林婉儿一边飞速应下,一边抓起药箱中的朱砂和桐花蜜,脚步却顿了顿。
“我守阵眼!”李承道抬手,将《桐魂秘典》按在老桐树前的地面上,泡桐木刀猛地震颤,“此阵名为‘鬼医桐魂镇煞阵’,以全村泡桐为骨,以桐钉为锁,以我道基为芯!今日,要么阵成锁王,要么阵破人亡!”
林婉儿眼中闪过一丝泪光,却瞬间拭去,她知道此刻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弟子遵命!”
赵阳也挺直了脊梁,将泡桐木钉攥在手中,掌心因用力而发白:“师父放心!就算拼光最后一口气,我也能把这九宫钉钉得稳稳的!”
三人一狗,瞬间各司其职,在鬼王的威压下,展开了一场与时间赛跑的布阵之战。
村东南方,林婉儿的身影在泡桐林间飞速穿梭。她自幼跟随李承道辨识草药,对泡桐的生长特性了如指掌,一眼便能分辨出三年生的枯枝。可鬼王的煞气无处不在,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桐老皮膏的防护力越来越弱,她的脸颊已被煞气刮出细密的血痕。
“还差最后五根!”林婉儿咬着牙,伸手去够一根悬在半空的枯枝,却不料一道黑色煞气突然从树后窜出,直逼她的后心。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骤然扑来,将煞气撞得粉碎。是黑玄!它竟趁赵阳挖坑的间隙,绕到东南方支援林婉儿。“黑玄!”林婉儿心中一暖,迅速拽下枯枝,“谢谢你,玄哥!”
黑玄“汪”了一声,转身警惕地盯着四周,为她保驾护航。
另一边,村西北方的赵阳正咬着牙挖坑。他不敢用灵力,只能以纯肉身之力挖掘,手掌磨出了血泡,血泡破裂,鲜血混着泥土,将泡桐木钉染得通红。可他不敢停,九宫阵的每一个位置都有讲究,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第一枚,坎位!”赵阳将一枚泡桐木钉狠狠钉入地下,同时运转全身阳气,灌入钉身。木钉瞬间亮起一道淡红色的光芒,死死锁住地下涌出的煞气。“第二枚,艮位!”
一枚、两枚、三枚……
当钉到第七枚时,赵阳的阳气已然耗损过半,眼前阵阵发黑,双腿发软。可他看着村中央那尊愈发凝实的鬼王,想起师父决绝的模样,想起师姐和黑玄的付出,硬是咬着牙,将第八枚木钉钉了下去。
“就差最后一枚了!”赵阳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土和汗水,刚要弯腰,鬼王的咆哮再次传来,一道粗壮的煞气柱直逼他的头顶!
“师弟!”林婉儿的惊呼远远传来。
赵阳瞳孔骤缩,眼看就要被煞气击中,一道苍老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身前。是李承道!他竟暂时离开了阵眼,泡桐木刀凌空一劈,将煞气柱斩成两半。
“师父!”赵阳又惊又喜。
“蠢货!”李承道骂了一句,却还是抬手将一道暖流注入赵阳体内,“留着一口气钉完最后一枚,阵眼离了我还能撑片刻,九宫阵少了一枚,整个阵就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