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炸开,浓烟滚滚,紧闭的木门瞬间被震成碎片!
门内的景象,让见惯了诡事的赵阳都倒吸一口凉气,胃里一阵翻涌。
回春堂前厅早已不是普通药铺,四面墙壁挂满了金黄的银杏叶,每一片叶子的叶脉上,都缠着一缕半透明的微弱魂丝,魂丝里裹着村民痛苦扭曲的脸,正是前几日死去的三人魂魄!叶片微微颤动,魂丝便发出凄厉的哭嚎,刺耳至极。
地面上,整整齐齐摆放着上百个陶土罐,罐口敞开,里面泡着翠绿的鲜银杏叶,浑浊的水中倒映着一张张人脸倒影,随着水波晃动,像在死死盯着闯入者。这根本不是药铺,是一座明目张胆的活魂炼制坊!
柜台后,孙玉国慢悠悠站起身,手里把玩着一片翠绿欲滴的鲜银杏叶,嘴角勾起阴恻恻的笑:“游方鬼医果然有两下子,居然能破我的入门小阵。”
他身后,刘二僵直地站着,面色铁青,眼白上翻,双手指甲发黑变长,关节僵硬扭曲,分明是一具被阴毒操控的尸傀!
“刘二已经死了。”林婉儿一眼看穿真相,短剑瞬间出鞘,寒光映亮尸傀扭曲的脸,“你用银杏毒锁住他的残躯,把他炼成了听你命令的行尸走肉。”
“小姑娘眼光挺毒。”孙玉国嗤笑一声,挥手让刘二上前,“鲜银杏叶召鬼,炮制银杏叶养尸,这可是药典里的学问,你们这些正道道士,懂个屁!”
赵阳气得笑出声:“你那叫学问?你那叫非法炼药+非法造尸,双罪并罚,够你下十八层地狱了!死者是不是你杀的?你用鲜叶泡水骗他们喝,抽走他们的生魂!”
“是又如何?”孙玉国面目狰狞,猛地将手中鲜叶拍在柜台之上,“银杏叶归心、肺经,心脉通阴阳,肺经引鬼息,活人喝下鲜叶水,生魂自动被叶片吸走,我只需要坐收渔利,这叫事半功倍!”
他猛地嘶吼一声,双手结印:“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二叉锁魂阵,起!”
话音落,四面墙上的银杏叶瞬间飞射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叶脉化作漆黑的锁链,左右交叉,正是恐怖的二叉锁魂阵!锁链疯狂抽动,空气中响起阴兵的嘶吼,无数黑影从叶脉中钻出,张牙舞爪地扑向李承道四人!
“找死!”
林婉儿身形一闪,快如鬼魅,阴符脱手而出,金光炸裂!
“天地无极,阴符锁邪!”
符纸贴在叶脉锁链之上,瞬间燃起熊熊阳火,漆黑的锁链寸寸断裂,扑上来的阴兵发出惨叫,化为黑烟消散。她脚步不停,短剑直刺尸傀刘二,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刘二嘶吼着扑上来,指甲抓向林婉儿的脖颈,可他再快,也快不过杀伐果断的阴符护道者。
“噗嗤——”
短剑直接刺穿刘二的心脏,银杏阴毒顺着剑身涌出,却被林婉儿周身的道气瞬间净化。尸傀的动作戛然而止,僵硬的身躯重重倒地,抽搐两下后,彻底化为一具冰冷的死尸,再也没有动弹。
一剑斩杀,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赵阳拍手叫好:“师姐帅炸!这尸傀早就该报废了,留着也是污染空气!”
孙玉国见状,吓得脸色惨白,转身就想往后院跑,却被黑玄猛地扑住后腿,尖利的牙齿死死咬住他的裤脚,任凭他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背后是谁吗?!”孙玉国疯狂嘶吼,眼神里满是恐惧,“我只是打工的!真正炼魂的不是我!是……”
“是谁?”李承道缓步上前,目光如刀,直逼孙玉国的心底,“说出来,我留你全尸。”
孙玉国嘴唇哆嗦着,刚要吐出那个名字,异变突生!
一片翠绿的银杏叶,不知从何处突然飞射而来,速度快如闪电,直接钻进了孙玉国的七窍之中!
“呃——!!”
孙玉国的身体瞬间膨胀,皮肤下有东西疯狂涌动,银杏阴毒在他体内炸开,蚀骨的阴气瞬间吞噬了他的生机。他瞪大双眼,一句话也没能再说出来,身体轰然炸开,血肉溅满墙壁,只留下满地碎肉与一片染血的银杏叶。
明面上的凶手,就这样被灭口了。
赵阳看得目瞪口呆:“我去……杀人灭口+标准反派弃子,这套路玩得真溜!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够狠!”
林婉儿弯腰捡起地上那片染血的银杏叶,叶片翠绿依旧,叶脉上缠绕着浓重的阴邪之气,比之前所有的叶子都要凶戾:“这叶子的阴毒,必孙玉国用的强十倍,是幕后之人亲自出手。”
李承道环视满墙的魂丝与陶罐,眉头紧锁:“孙玉国只是个棋子,幕后黑手懂药典、通道术、能操控银杏阴毒,身份绝不简单。”
黑玄突然松开嘴,朝着后院的方向疯狂狂吠,叫声不再是警惕,而是极致的恐惧,它的尾巴紧紧夹在腿间,浑身不停发抖——它感受到了,后院深处,藏着一只比刚才所有邪祟加起来都要恐怖的存在!
那股阴邪之气,如同深渊,缓缓从后院蔓延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赵阳脸色一变:“师父,不对劲!这后面的东西,比孙玉国强太多了,黑玄都怕了!”
“怕也得去。”李承道握紧药杵,药香与道气交织周身,“真相就在后面,躲不掉。”
林婉儿握紧短剑,阴符在手,眼神没有半分退缩:“不管是什么东西,敢用银杏叶害命,我就敢斩了它。”
三人一狗,缓缓朝着后院走去。每走一步,地面上的银杏叶就会自动避开,像是在畏惧李承道身上的鬼医道气。后院的门虚掩着,缝隙中渗出浓郁的阴雾,雾里夹杂着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若有若无的低语。
赵阳咽了口唾沫,小声吐槽:“早知道青溪县这么刺激,我就带十斤艾草来了……这哪是药铺,这是阴间办事处吧!”
林婉儿冷冷瞥他:“再啰嗦,下一个被银杏叶吸魂的就是你。”
赵阳立刻闭嘴,乖乖跟在后面。
推开后院门的瞬间,一股腥甜的阴臭气扑面而来,后院中央,栽种着一棵矮小却异常茂密的银杏树,树叶翠绿得诡异,每一片叶子上,都趴着一只微小的鬼影。树底下,埋着十几个木牌,上面写着村民的生辰八字,正是被抽走生魂的死者。
而在银杏树的树干上,刻着一行诡异的血色小字:
绿时采叶,阴时炼魂,万魂丹成,不死不生
赵阳盯着那行字,瞬间瞳孔骤缩,猛地转头看向李承道:“师父!他不是在炼魂,他是在炼万魂丹!用生魂+道地银杏叶,炼不死鬼身!”
李承道看着树干上的字迹,脸色前所未有地凝重:“能布此阵,炼此丹,只有一个人……”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肥头大耳、身穿绸缎衫的男人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手里抱着一袋银杏叶,看到李承道等人,直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道长饶命!道长饶命啊!我是钱多多,是卖药材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给人供应银杏叶的,我是被逼的!”
药材商人钱多多,终于登场了。
黑玄对着他狂吠,却没有扑上去——它闻得出,钱多多身上只有阴银杏叶的气息,没有杀过人,只是个贪财怕死的中间人。
李承道俯视着跪地求饶的钱多多,声音冷冽:“说,谁让你供的阴银杏叶?银杏叶产自哪里?”
钱多多浑身发抖,不敢有丝毫隐瞒,哆哆嗦嗦地吐出一个惊天秘密:“是……是连云山深处的千年银杏林!海拔一千米,阴阳交界处,那是养鬼圣地!幕后之人就在林子里,让我专门给他供绿时采收的道地银杏叶,用来炼万魂丹啊!”
真相,终于撕开了第一道口子。
孙玉国是棋子,钱多多是中间人,真正的黑手,藏在连云山千年银杏古林之中。
赵阳摸着下巴,推理之魂燃烧:“绿时采收、海拔千米、阴阳交界、万魂丹……所有线索都指向那片古林!师父,我们必须进山!”
林婉儿握紧短剑,眸中杀意凛然:“进山,斩了他。”
李承道抬头望向连云山的方向,阴雾翻滚,遮天蔽日,那片传说中的银杏古林,正散发着吞噬一切的阴邪之气,等待着他们自投罗网。
风再次吹过,满院银杏叶疯狂舞动,魂丝哭嚎,阴气冲天。
一场更加恐怖、更加凶险的深山鬼林之旅,即将拉开序幕。而幕后黑手的真实身份,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更加亲近,更加恐怖。
赵阳望着漫天阴叶,忍不住叹了口气:“得,这下不仅要查案,还要闯阴间副本了……希望那片林子里,别全是二叉脉牌索命符吧。”
黑玄低低吼了一声,像是在回应他——
那片林子里的东西,比索命符,凶一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