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妮斯的语言攻击还在持续输出,
“你们知不知道我到底亏了多少钱了吗?从开业到现在,这家饭店每一天——每一天!——都在亏损!你们简直太狠心了!”
然而她一扭头,就看见厨房的窗口里,万敌和白厄正背对着她,一个颠锅一个掌勺,合作得天衣无缝。
两个人连头都没回一下。
凯妮斯的拳头攥紧了:“你们不要得寸进尺!”
万敌头也不回,甩锅的手腕纹丝不动。
白厄朝着传菜窗口递出一盘刚出锅的菜:“赛飞儿,新的套餐好了!”
凯妮斯气得一口气差点没有喘上来。
“哈哈哈哈……家人们精不精彩?”火花把镜头拉近凯妮斯的脸,笑得前仰后合。
弹幕已经刷成了一片海洋:
【哈哈哈哈哈!】
【干得好诸位!】
【再接再厉!】
然而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凯妮斯吸引的时候。
不死途的耳朵动了一下。
他扭头看向大门方向。
一开始只是细微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远处加速。
然后那声音迅速变大,由远及近,从嗡鸣变成咆哮。
是引擎声!
而且越来越大。
不死途的瞳孔猛地一缩。
砰——!
一辆AE86以直接撞破了黄金大饭店的正门。
车身在大厅地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刹车痕,尾部左右摆了两下,最终堪堪停在了凯妮斯面前。
热浪从引擎盖上蒸腾而起,扑在凯妮斯脸上。
凯妮斯僵在原地,嘴巴张着,没骂完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副驾驶的车门打开了。
一只修长而苍白的手先探了出来,抓住车门边缘。
然后,白发红瞳的女子踉跄着走下车。
她的步伐很不稳。
一步,两步。
第三步没迈出去。
扑通——
她直接面朝下摔在了地板上,姿势标准得像是练过。
不死途整个人弹起来:“卧槽!这不是镜流吗?她怎么——”
话没说完,驾驶室那边的车门也开了。
白珩从里面跳出来,脸上写满了快乐,
“怎么样镜流!我的驾驶水平不错吧!全程漂移过弯一次都没蹭到墙!”
她回头看了一眼副驾驶的位置,发现是空的。
“咦?镜流人呢?”
火花蹦蹦跳跳地凑上去,手机镜头朝下一指,对准了地上一动不动、表情安详的镜流。
“她好像快不行了哦。”火花说道。
“啊!”白珩的笑容崩塌,跪倒在地抱起镜流的上半身,眼泪说来就来,
“镜流!你到底怎么了!是谁动的手!整个互动城谁打得过你啊!你睁眼看看我啊!”
镜流的眼皮微微抖了一下,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放弃了,脑袋一歪,继续装死。
火花抹了抹眼角,声音微微发颤:“家人们……你们看见了吗?这是多么感人的姐妹情深啊……”
“我,你,哎哟,嗐……”不死途终于忍不住了,
“哪里情深了?你们开车撞进饭店差点撞死人好不好?!”
他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郑重的决定:
“不行,这个委托我不能再接了。我要回家,关上门,躺在床上,假装今天什么都没发生。”
白珩慢慢放下镜流,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她歪着头看了凯妮斯一眼,“啊?没撞到啊?真是太可惜呢。”
凯妮斯浑身发抖,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经历了一整套完整的色谱变化。
“你们简直无法无天!”她一字一顿地挤出这句话,“这地方我不待了!谁爱待谁待!”
大厅陷入了短暂的平静。
然后——
不死途的耳朵又动了。
他再度看向已经被撞烂的大门方向,瞳孔骤缩。
“又来”
他的身体比大脑更快行动。
不死途右手一把攥住火花的后领,左手同时扣住白珩的手腕,两个人被他往后猛地一扯。
与此同时。
他弯腰用肩膀顶起地上的镜流,扛在背上,动作行云流水。
老白在他肩头都被颠了一下,香蕉差点掉了。
果然。
下一秒。
引擎的咆哮如同猛兽出笼。
砰——!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第二辆AE86从已经残破不堪的门框里冲了进来,车头直接撞上了白珩的86。
两辆车叠在一起,刺耳声响彻大厅。
冲击波掀翻了最近的三张桌子,椅子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接连倒下。
而凯妮斯——
她刚转身想走,连一步都没来得及迈出。
车辆碰撞产生的气浪将她掀飞了出去,在空中画了一道优美的抛物线,最终重重地砸在了大厅另一头的沙发上,弹了两下才停住。
老白看着这一幕,嘴里的香蕉差点喷出来。
他愣了一秒,然后用那种字正腔圆的播音腔缓缓开口:
“好在侦探先生凭借多年的实战本能,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了火花、白珩与镜流三人。至于凯妮斯女士……由于站位过于靠近撞击点,且侦探先生只有两只手,遗憾未能纳入救援范围。”
而第二辆86的烟尘尚未散尽,一道身影已经从中飞了出来。
“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尖叫,停云整个人被甩出了车窗,在空中翻滚了两圈半,然后以一种教科书般标准的俯冲姿态与地板亲密接触。
脸先着地。
她的身体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滑行了足足数十米,一路摩擦最终撞上了角落的桌腿,才堪堪稳住身形。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
然后,驾驶室的门被踢开了。
一只水晶高跟踏在碎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爻光从车里走出来,衣裙上沾着些许灰尘,看了一眼地上五体投地的停云,
“我都说了不要担心,一切皆在本座计划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