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让人讨厌?”
季学君的这句话,像是重锤一样,击垮了老爷子的一切。
他颓败地坐着,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他没想到,操劳一生,最后得到的,竟是这几个字。
那他这一生的努力,又是为了什么?
他越想越伤心,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昏死过去。
季学君看到了,却没动,反而悠然坐下。
他从桌上拿起水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地喝着。
等书房门再次响起,他才转身,看到季松岭正站在门口。
他站起来,刻意将晕倒的老爷子给露出来,好整以暇地看着季松岭。
季松岭看到晕倒的老爷子后,立马大惊,都顾不上去问儿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立马冲了过去。
他将老爷子扶起来,就要去给司机打电话,却被季学君阻止了。
季松岭焦急地看着季学君“放开,我送你爷爷去医院。”
季学君充耳不闻,手下的力气反而更大了。
这下,季松岭终于回过味来,他这是不想让老爷子送到医院去?
想到这,季松岭怒火中烧“孽子,还不快放手,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季学君悚然一笑“我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他看着季松岭的眼睛“我想让季家灭亡。”
他说的那么严肃,又那么认真,认真到季松岭不敢不相信。
可相信后,又是不敢置信。
他怒瞪圆目“你……你好毒啊,季家也是你家,你竟想季家灭亡?”
“这个家里,可全都是你的亲人,你怎么敢的?”
季学君凄惨一笑“家人?你们还好意思说是我的家人?”
“有你们这样见死不救的家人吗?”
听到季学君的质问,季松岭不敢置信,转而怒从心起“你是最没资格说这话的人。”
“你害得小洁流产,害得学林自杀,你自己设身处地的想想,要是你有这样的家人,你会怎么做?”
“我们没有怪你,已经是最大的宽容,你竟不知好歹,还想得寸进尺?”
“我看,你也不用我和你爷爷帮忙,你自己就能耐的很。”
说完,季松岭不理会季学君,扶着老爷子就要出门。
季学君怔愣地看着,没有阻拦。
他被季松岭说懵了,竟真的代入了季家其他人的血色。
然后发现,原来他真的是最没资格的那个。
就……好可笑啊。
他不甘,不愿了这么久,最后发现,他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还有比这更加讽刺地事吗?
他凄凉一笑,心底那无处发泄的火,突然就熄灭了。
他还挣扎什么呢?
他追了出去,走到老爷子另一边,伸手想帮忙。
季松岭却误会了,以为他想伤害老爷子,猛地往旁边一让。
他忘记旁边是楼梯,两人身体一歪,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爸,爷爷……”季学君惊叫一声,赶紧追下去。
等两人停下时,已经鲜血淋漓。
季学君冲过去,想将他们扶起,却被老爷子抓住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