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主动点燃可视化命火,在五十米内将不会引起那些诡异和怪异的注意。
哪怕主动点燃后,只要脱离了两百米以上的距离,同样也能不再引起注意。
这是燧人当年魂钢技术最鼎盛时制作出的最高杰作之一。
这样的衣物,燧人只有三件,而她身上的这件黑袍显然就是三件其中之一。
王炀在死前暗中留下了名为‘孤星’的星火最高绝密计划,除了他以及历任城主外无人能够阅读。
而这项计划只有一个任务,单兵探索灰雾,包括但不限于,拔除邪教徒据点、调查邪神本源、寻找除已知外的所有人类文明城市或遗址。
任务时限,无限期。
任务人员,祝晴柔。
这件衣服只是这项任务下批的装备之一。
任务的文件和装备都被直接送到了祝晴柔的房间中。
这件衣服对于命火超凡而言,是行走灰雾最方便的准备。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清洗起来麻烦。
但很显然的,她依旧是星火的成员,王炀骗了她。
不过,这并不会对她的离开造成影响。
祝晴柔揉着脑袋靠墙坐下,大脑那莫名的胀痛感有些影响她的行动。
她打算在这里整理一下思绪和理清刚刚看到的画面代表的意思。
‘所以,余年在拒绝做出选择后硬刚了城主府?’
‘他怎么办到的?他已经强到在有两位队长级的星火成员在场的情况下,也能逃出生天?’
祝晴柔有些难以置信,就算余年真的是和她是同乡人,但他的成长速度是不是太快了?是有那些网络小说里的外挂?
‘那些系统或者老爷爷啥的?’
‘我为什么没有?’
想到这祝晴柔觉得有些好笑,随即摇摇头。
‘他有什么东西,有什么秘密都与我无关。’
‘现在该思考的是除去那些几乎无意义的画面以外,剩下的东西代表着什么。’
‘燧火’应该被保持在星火总部地下的基地内,除了到每届星火成员入伍需要点燃命火时才会使用,平时就算是城主来了都不会被打开。’
‘唯一性么.....’
祝晴柔想到这,思绪逐渐被拉长。
大概就是字面意思。可这唯一和什么有关?
她甩甩脑袋没再继续发散思维。就算这是关键,可也不是她能理解的东西。
这大概涉及到了更高层次的规则。
那么接下来,我该做什么?我会是余年口中的破局之人吗?
可我又能做到什么?
祝晴柔坐在黑暗中静静的思考接下来该如何做,同时也在想余年是不是留下了一些线索。
‘燧人里还剩下多少活人?会不会已经有人进入过上城区?’
还有活人的话,总会有人为了满足心里那一点好奇而进入上城区。
而上城区并不只有一个入口。
这样的话,刚刚的画面很可能并不只有我能看到。
她在黑暗中手指轻轻敲击着放置于大腿前的零刃刀身。
在感受到胀痛感逐渐消退后,祝晴柔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
“先去城主府。”
她站起身睁开了银瞳,小心翼翼的绕过了大厅内四处散落的杂物。
祝晴柔看着这些乱糟糟的东西不由的想道。
当初发生这一切时,上城区的人撤离得很慌乱。
可上城区是有避难所的,只是因为下城的人数更多,所以下城的避难所会更多。
对此,她猜测可能是城主府的手笔,上城区的避难所里发生了意外,无法正常收容普通人。
这样推测也是有原因的,外面诞生是过死域,可死域的形成需要时间,它无法瞬间形成,哪怕是曾经诞生过死域的污染区,也不可能一瞬间就再次形成一片死域。
所以在撤离前,上城区就发生了什么事,导致这里的人在撤离时出现了不小的骚动。
在离开这栋楼前,她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大厅内的前台后挂着的几个字。
虽然看起来已经有些腐朽,但还是能勉强从墙面上留下的痕迹看出几个字。
蔚蓝。
好像是蔚蓝大酒店。
在祝晴柔的记忆中,这是燧人唯一横跨上下城区带着非营业性质的连锁企业。
燧人很少会有外来人员,所以这种酒店唯一的用处就是,提供灰色产业的服务。
在下城区,它是当年就占据着某些行业的商人乐园。在上城区,它是那些上层领导和家族享乐的后花园。
这是城主府默许存在的唯一官方指定灰色产业链。
它很庞大,但也很低调。
收回了厌恶的目光,她开始顺着街道向整个燧人的中心走去。
只有向前走,她才能清楚燧人究竟发生了什么。
在这次的事件中,余年和城主府以及那位前台小姐都站在了什么立场。
是否还有其他组织加入其中,造成了如今这一诡异的局面。
现在的燧人中,最反直觉的一件事便是,越接近中心,就越破败。
这显然与外界的说法相悖,如果燧人早已消亡,那么如今她看到的应该一样的破败。
就算是发生过什么历史扭曲或覆盖,燧人如今的情况应该会是越接近中心,越会保持原有样貌。至少也会是破败与正常随机分布,而不是成圆心向外扩散的形式。
这与常识不符。
现在看起来更像是,燧人的中心存在着什么东西正在将一切都染上岁月的斑驳。
它在逐渐向外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