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三人就被制服,团团坐在一起。
祝晴柔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冰冷的目光让几人不敢再轻举妄动。
“名字。”
“莫琳琳。”
“潘水纹。”
“程湘。”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我们...”
“别说!”
莫琳琳揉着被踹疼的肚子,恶狠狠的盯着想要开口的潘水纹。
“那我换个问题。”
“你们认识余年的吧,他现在在哪?”
“我不认识。”
“我也不认识。”
你们的眼神已经出卖你们咯。
祝晴柔有些无奈的叹息一声,“我认识他,我是来帮忙的。”
“我们什么都不会说的。”
三人异口同声,丝毫没有作为阶下囚的自觉。
“如果,我真有敌意,你们现在已经死了。”
祝晴柔觉得自己的废话有些多,她抬头银眸闪动,摆在三人面前的小刀顿时被撕成了碎片。
“现在,告诉我,余年怎么了。燧人发生了什么。”
她收起了先前露出的无奈,表情变得冰冷。
莫琳琳咬着牙,刚想开口,就看见祝晴柔掐住程湘的脖子站了起来。
程湘的脸霎时变得通红,双手扒拉着祝晴柔手,双腿在空中乱蹬,但掐住他的手像是个冰冷的机械。
“我说!我说!你先放下他!”
莫琳琳急了,她连忙想要站起身,但肚子的疼痛可不允许她乱动,所以她最终还是没站起来。
“余年说,现在待在城主府里是最安全的,让我们别乱跑。他带着几个人往天台去了。”
在天台?祝晴柔松手,程湘跌落在地上剧烈的咳嗽。
“现在,跟我说一遍的来龙去脉。”
祝晴柔偏过头没去看不停喘息的程湘,面无表情的盯着莫琳琳。
“前两天灰雾突然进城了,然后没多久雾里就开始出现游荡的怪东西,没能来记得撤入避难所的人死了好多。
我们是一个孤儿院的,虽然也没能即使进入避难所,但在院长的保护下还算安全。
后来,我们脑子里多出了一段像是梦一样的记忆,然后就点燃命火了。”
莫琳琳说着,想要展现一下命火的可视化,祝晴柔摆摆手,示意她继续说。
她只能作罢,继续揉着肚子开口。
“我们点燃命火后,院长说要带我们去避难所,说我们都是燧人宝贵的超凡,不能死在外面了。”
...
“然后我后来就知道了那些污染是城主弄出来的。他还在逼余年表态。
不过他们说什么我也听不太懂。”
说了半天,她终于感觉肚子没那么疼了才松了一口气,悄悄打量着祝晴柔的脸色。
除了刚刚说到她带着余年去找那个小女孩的时候,祝晴柔的脸色露出过些许异样外,她一直保持着面无表情。
莫琳琳挠挠头继续开口。
“后来,余年在说不做出选择之后,他的身体就消失了。然后城主的脸色就变得无比难看。外面也突然变得嘈杂起来。
我坐在沙发上没敢说话,然后屋子里的两个大叔就打起来了。城主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大叔?祝晴柔顿感有些好笑,赵炎和刘清明的年龄都没过三十都被叫做大叔了。
那她是不是再过两年也该被叫做阿姨了?
想到这祝晴柔眼神黯淡了一瞬,这一瞬间的黯淡并没有被莫琳琳察觉,她仍自顾自的说着。
“我趁着没人注意,就赶紧出门,出了门才发现外面的怪物都不见了,我就赶紧回去找他们俩。
然后我们就在避难所的电梯入口遇到了余年,他就带着我们出来了。”
“出来他就直接带着我们往城主府走,一路上遇到了很多教会的人,他们不是玛菲尔西教团的,余年和他们动手后我们就晕倒了,再然后醒来就在这了。”
“余年说这里很安全,让我们躲在这就好,有人来了就躲起来。”
莫琳琳讲得口干舌燥,想拿起放在一边的水喝两口,但瞄了祝晴柔一眼没敢动。
“最后就被你打了一顿。”
“嗯。”
祝晴柔淡淡应了一声,伸手揉揉太阳穴,有些艰难的从莫琳琳讲述的事里找出有用的信息。
但有用的信息不多。
“余年怎么上去的?用电梯?”
“嗯。”
在得到答案后,祝晴柔站起身,瞥了几人一眼淡淡开口。
“前狼假寐,盖以诱敌。这个故事你们听过吗?”
三人同时摇头。
祝晴柔顿了顿,从口袋中掏出一小袋的驱魔粉尘丢给莫琳琳的同时换了个说法。
“莫琳琳的演技太差,你的眼神和表情不符,破绽很大。还有,现在是在雾里,不要再用活在黑日下的经验做判断。
下次想要示弱惑敌不要想着用这样的表演方式。绝大部分人不会上当,你越是示弱,对方越是警惕。
以后你们可以表现出更为强势,哪怕是虚张声势也好过示弱。
然后,要在确认对方的基本情况之后再考虑下一步,在有能力的情况下多做试探。”
祝晴柔的指点到此为止,没再多说些什么。
如果不是先前见过莫琳琳坐在余年身边,在这几个家伙起杀心的那一刻祝晴柔大概就不会留手。
嗯,至少不会再留给对方行动的能力。
“你们把粉末洒在门口还有房间的各个角落。如果你们要出去,就在身上抹上那些粉末。不过,你们现在没有武器,我不建议你们出去。
如果有人来,就把知道的东西都告诉对方。
最后,保住自己的小命。”
祝晴柔最后嘱咐一句,没再停留,径直离开了这里向着城主府深处走去。
赵炎和刘清明打起来是为了什么。
城主离开后又去准备了什么。
余年在遇到那些教徒后发生了什么。
虽然问题又增多了,但祝晴柔没有感到懊恼。
因为她知道,上楼就能见到余年,这些疑问对她来说并没有解开的必要。
在见到余年之前,做好战斗准备,这才是她现在要做的。
不再由电力作为驱动的电梯内,齿轮咬合的声音响起。
在电梯门合上之前,祝晴柔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
天井的深处蒸汽机的轰鸣声响起,钢缆拖着厢房上升没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