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霄没说话,盯着那条新出现的通道看了三息。地面震感仍在,但频率变了,不再是无序震荡,而是一段一段,像脚步踩在远处石阶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麻感还未完全消退,反而随着光脉跳动隐隐呼应。
“未必是生路。”沈清璃补了一句,右肩微动,忍住旧伤牵扯的钝痛。
“我知道。”他声音压得平直,“但这是唯一的路。”
他往前一步,脚踩进新开通道的入口。地面坚实,无陷落迹象。风更强了些,吹在他脸上,带着一丝铁锈味。他回头看了一眼沈清璃。
她点头,跟上。
两人并肩而行,步伐加快。身后,其他人陆续起身,脚步声由迟疑转为急促。压抑已久的气氛被撕开一道口子,有人低声喘了口气,有人攥紧了兵器,眼神亮了起来。
通道向下延伸,坡度不大,但越走越深。两侧岩壁渐渐变得光滑,像是被水冲刷多年,又像是人工打磨。那层微光就附在石面上,随人靠近而渐次亮起,照亮前路。
叶凌霄脚步未停,眼角余光扫过壁面。他注意到,每隔一段距离,岩壁上就会出现一道极细的刻线,位置不高不低,正好与人视线持平。那些线不成字,也不成图,但走向与先前破解的符文极为相似。
他没停下查看,只是右手悄悄在剑柄上划了一下,记下角度。
沈清璃走在右侧,左手始终贴在袖口边缘,银针未离。她察觉到空气的变化——不再闷浊,反而有了流动感,像是通向某个更大的空间。但她没有放松警惕,反而更留意脚下每一步的落点。
通道尽头尚未可见,但前方光影摇曳,明显有出口迹象。队伍行进速度越来越快,脚步声在岩壁间来回碰撞,形成一片模糊的回响。
叶凌霄忽然抬手,示意停下。
他站在一处拐角前,伸手摸了摸岩壁。那里有一小块凸起,形状不规则,像是人为嵌入的石钮。他没碰,只盯着它看了两息。
然后他侧身对沈清璃说:“跟紧。”
话音落,他一步跨过拐角。
下一瞬,整条通道内的微光同时闪了一下,像是被什么触发了新的机制。
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弯道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