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雾气越来越浓。
秦凡三人走了大约半个时辰，雾气浓到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空气中那股腐朽的味道越来越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腐烂，又像是某种古老的气息被封存了万年，终于重见天日。
秦凡放慢了脚步，右手按在腰间的断剑上。剑柄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他前方有危险。
“这雾不对劲。”柳如烟低声说，“我的感知被压制了，只能感受到方圆十丈的范围。”
“我也是。”秦昊说，“而且雾中有种奇怪的力量，像是在干扰时间感知。”
秦凡皱眉。秦昊说得没错，他也感觉到了——周围的时间流速似乎不太正常。有时候感觉走了很久，回头看却发现只走了几步。有时候感觉只走了几步，身体却疲惫得像走了几个时辰。
这就是太古魔渊的影响吗？
秦凡睁开第一只轮回眼——窥视轮回。金色的光芒穿透了黑色雾气，他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雾气中夹杂着无数细小的时间碎片，像碎裂的镜子，反射着不同时间点的画面。有的画面是过去的——万年前那场大战的残影；有的画面是未来的——某些还未发生的场景。
“有意思。”秦凡喃喃道。他拔出断剑，试着将轮回眼的力量注入剑身。断剑上的裂痕亮起金色的光芒，剑刃周围出现了细微的空间波动。
他随手一挥。
这一剑没有目标，只是单纯的挥动。但就在剑刃划过的瞬间，秦凡感觉周围的时间流速变了——不是变了，而是他短暂地干涉了时间的流向。
剑刃前方的区域，时间流速突然减慢。那些飘浮的黑色雾气像是被冻住了一样，缓慢地移动，几乎停滞。而剑刃后方的区域，时间流速却加快了，雾气流动的速度快了数倍。
秦凡收回断剑，时间流速恢复了正常。
“你刚才做了什么？”秦昊睁大了眼睛，“我感觉到时间……停了？”
“不是停了，是慢了。”秦凡说，“轮回剑配合轮回眼，可以短暂干涉时间流速。剑刃前方的区域时间变慢，后方的区域时间变快。”
柳如烟倒吸一口凉气：“干涉时间？这不是修士能做到的事！时间法则是天地间最根本的法则之一，连仙帝级别的强者都不敢轻易触碰！”
秦凡点头。他知道柳如烟说得对。时间法则是比轮回法则更根本的存在，轮回至少还在天地法则的框架内，而时间则是框架本身。触碰时间法则，等于在动天地法则的根基。
但轮回剑加上轮回眼，确实能做到这一点。这是叶轮回留给他的底牌，也是他面对古神时最大的依仗。
不过，秦凡想起了一件事。
殿灵消散前，曾经警告过他——不，不是殿灵，是璃月。璃月在消散前，用最后的力量告诉过他一句话：“不要过度干涉时间，否则会引来时间守护者的追杀。”
当时秦凡没有太在意，因为他觉得以他现在的实力，应该用不到时间干涉这种手段。但现在他发现了轮回剑的这个能力，就不能不在意了。
“时间守护者是什么？”秦凡问。
秦昊和柳如烟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他们都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就在秦凡准备收起断剑时，秦昊突然捂住眉心，脸上的表情变得痛苦。
“怎么了？”秦凡快步走过去。
秦昊的眉心，那道银色的纹路在发光。不是他主动睁开的，而是纹路自己在发烫、在闪烁。银色的光芒中，一段破碎的记忆涌了出来。
秦昊闭上眼睛，喃喃道：“我看到了……银袍……面具……无情无欲……他们追着一个人……那个人干涉了时间……他们把他……杀了……”
声音很轻，像是梦呓。
秦凡和柳如烟都没有打扰他。过了好一会儿，秦昊睁开眼，眉心的银色纹路黯淡了下去。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很清醒。
“时间守护者。”秦昊说，“我的轮回印记中有一段关于他们的记忆。他们身穿银袍，戴着面具，没有任何感情。他们的使命就是维护时间法则，追杀任何干涉时间的人。不管是故意还是无意，只要被他们盯上，就一定会死。”
“他们的实力呢？”柳如烟问。
秦昊摇头：“不知道。记忆里没有关于他们实力的信息。但能被派去追杀时间干涉者的，实力肯定不会弱。”
柳如烟的脸色变得凝重。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怀中掏出一本破旧的手札。那是她父亲留下的笔记，初代苍玄宗宗主的手札。她一直带在身边，有空就翻阅，希望能从中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她快速翻动书页，找到了其中一页。那一页上，她父亲用很重的笔迹写了一行字——
“时间不可逆，逆者必诛。”
苍玄界历史中，曾有三名仙帝因干涉时间而被诛杀。杀他们的，不是人，不是神，是某种维护时间法则的存在。后人称之为——时间守护者。”
柳如烟合上手札，看向秦凡：“我父亲的笔记里也提到了。苍玄界历史上，有三名仙帝因为干涉时间被杀。能杀仙帝的存在，实力至少也是仙帝级别，甚至更强。”
秦凡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