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思无益。”
沈令舟端着茶杯走了出来,和泽兰并肩远眺:“当下要务是促成两界建交,琉弥亚肯以精灵王的身份出面相助,还同意开放精灵王国作为上界和中间界建交的第一个联络点,这已是极佳的开端。”
一语话毕,沈令舟就垂下眼帘陷入了沉思。
他看得分明,琉弥亚对卫莲的情意从未消失,只是尽数掩于分寸之下,藏得愈发深沉,又或者……那位精灵王终于学会了如何使用极致体面的方式施加给对方无从拒绝的温柔枷锁。
毕竟,当一个人自觉自愿退回安全距离,展现出成熟克制且带着些许破碎感的悔悟姿态时,最是能叫人卸下心防,生出怜惜乃至愧疚之情。
不过事已至此,这些担忧说出来也无济于事。
沈令舟收拢思绪再次抬眸,然而眼角余光一瞥就不经意间扫到庭院中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是澹台信。
这几日卫莲为了避开一有空就拉着他乱逛的上官淇和乌尔维斯,每天大早上就出门躲清净了,或去精灵训练场晨练,或寻一隅静处闭目养神,直至傍晚才归。
偏偏泽兰总能准确找到他的藏身之处,递上一份精心准备的餐点,然后安静地坐在一旁陪他吃完,再默默收拾妥当离去。
澹台信有心效仿,奈何他既没有泽兰这种堪比猎犬的追踪能力又碍于颜面,不肯屈尊降贵四处打听卫莲的去向,只得每日守在客院门外佯装偶遇,只可惜卫莲出行的时间毫无规律可言,他接连几日都扑了空。
不过澹台信今日倒是运气爆棚,刚巧堵到了踏着暮色回来的卫莲,两人一前一后地步入树屋。
瞧着澹台信那副得意到尾巴快翘上天的模样,沈令舟无语地按住了太阳穴,冲泽兰略一颔首致意便径自转身走回室内。
他下楼的时候迎头遇上卫莲和澹台信,又见清湾小分队其余几人也在,当即从须弥戒中取出一只灵光微漾的纸鹤,正色道:“这是我十分钟前收到的传讯灵鹤。”
他刚说完,坐在藤沙发上聊天的白奕真和郁时微立刻抬头望了过来,上官淇闻言也连忙放下啃了半边的浆果饼,一个猛子窜到近前:“沈大师,怎么了?是不是上界出事了?”
卫莲觑了眼沈令舟的神色,心中已然有数。
虽说他对太清宗没什么归属感,却也看得出来沈令舟此时的表情并无大事临头的焦灼,纯粹是哭笑不得的无奈。
沈令舟的目光绕场一周,分别扫过在场每一位注视他的人,最后落定于卫莲身上,露出一个教科书级别的礼貌微笑:“经各大宗门联席会议商定,将遴选门下精锐弟子组成联合战队,参加伊卡洛斯王国下月举办的勇者竞技赛。”
听到这么个惊天消息,上官淇人都傻了,脑内小剧场自动上演起各种奇葩小短片,一出更胜一出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