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莫离望向窗外，外面的天空浓黑如墨，星子像碎钻般点缀其间，夜风吹得窗棂微微作响：“不了，明日再说吧，今天太晚了。”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就在隔壁，有事叫我。”
“嗯。”苏莫离摸了摸头，脑袋还有些钝痛，于是又躺了回去。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月光透过雕花窗户洒落一室银辉，将房间照得半明半暗。
一个身影悄然出现在床边，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点在苏莫离的眉心。一点幽绿的光点亮了他的眼眸，下一秒，光就熄灭了。
苏莫离猛然睁开眼睛，眼中毫无睡意。她反手握住来人的手腕，双腿猛地一蹬，腰腹发力往旁边一翻，瞬间拉开了身位。
“谁！”
朦胧夜色中“叮咚”一声脆响，不知是碰倒了什么物品，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苏莫离借力猛然往前冲，手揪住来人的衣领，将其死死按在墙上，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握住了手腕，力道不大，却让她动弹不得。
“觉深宗，郁离颂。”
低沉冷冽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哑意。
黑暗中良久无声。
空气仿佛凝固了。
郁离颂感觉到衣领处的力道逐渐松了下来，但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怎么会是他。
苏莫离出幻境的时候就已经耗尽了力气晕倒了，她找谢月瑶了解情况时，不知是话题选择的问题，还是有其它缘故，反正最终也没有提到郁离颂的名字。
所以，猝不及防，才是苏莫离此刻慌乱的最大原因。
一别经年，再见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苏莫离咽了咽口水，喉咙有些发干，彻底松开他的衣领，往后退了半步：“你……你来我房间做什么？”
“青鳞兽是你们杀的，按理来说你们能分到很多东西，但……”郁离颂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情绪。
“嗯？”苏莫离心跳如鼓。
“你带走了青鳞幼兽。”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苏莫离的心忽然揪了起来，随后开始剧烈跳动，仿佛要撞破胸膛。她僵硬地扭头看向别处，声音发涩得厉害：“你在说什么？”
谁懂自己拼命想捂住的消息，就这样被对方淡定地说了出来的惊悚感？
关键是她昏迷了这么久，说不定识海早就被人探过了。
想想就觉得可怕。
“我知道你的顾虑，但其实，我早已看出你带走了青鳞幼兽。若想害你，时机颇多，不必等到你醒来。”
苏莫离那日确实注意到有东西钻入了自己的识海，联想到谢月瑶提过的话，心里早已有些猜测，只是不敢确认。
郁离颂的话将猜测落实，苏莫离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心想这事怕是麻烦了。
她再次睁开眼睛，强作镇定：“可你所说的话，还是不能解释你为何深夜出现在我的房间，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