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百年未有之大变局!
八月二十二。
先帝大行,谨遵礼制,上上下下,行国丧二十七日。
就在这一日,二十七日已过。
国丧一事,却是正式结束!
也就在这一日,一道颇为特殊的秘辛,从內廷传出一太后解簪入道了!
新帝下詔,为其肇建延寧宫,以作祈福,以安心神。
这一秘闻,不大不小。
或者说,在不同人的眼中,意义不一样,因之或大或小,或轻或重。
对於黎民百姓来说,此之一事,自是微末小事。
毕竟,方今天下,真正的焦点在於废帝赵佶,在於新帝赵煦,在於大相公江昭!
相较於此三者来说,区区太后向氏,自是不太起眼,无人在意。
这一来,对於太后修道一事,黎民百姓却是不太关心。
对於庙堂之人来说,此之一事,意义却是不小。
无它一此乃內廷僵局正式结束的表象!
不得不说,太后入道,堪称一手妙棋。
其一入道,新帝便不必“侍奉嫡母”,新帝生母便不必居於其下。
至於太后本人
对於太后来说,此一法子,非但让其保住了性命,不必担心遭受虐待。
並且,仍可体面的活下去。
入道祈福,此一结局,相较於养尊处优来说,自是差上不止一点半点。
但是,对於失败者来说,这一结局,已然是相当不错。
毕竟...太后,也只是太后!
表面上,太后似乎有孝道,可使新帝不得不侍奉嫡母。
但实际上,以君王之尊,若是想弄死太后,办法真的不要太多。
说白了,太后並非生母,弄死了就弄死了。
若非必要,諫官也不想跟新帝对著干。
如今,太后入道,对於她本人来说,未尝不是一种上乘的结局。
此可谓,一箭三雕。
只能说,不愧是大相公的手笔!
延寧宫。
“哟”
“来了”
方一甫入,一声儘是讥讽的声音,便从中传出。
向氏先是一愣。
大致几息。
却见一人走出,乃是一女道士,大致三四十岁的样子,环珠绕玉,披綾罗锦,一行一止,都不乏尊荣贵气。
这女道士,儼然也是养尊处优、锦衣玉食的主。
“是你”
向氏注视过去,脸色一沉,凤眸一凝。
“是我!”
那女道士故作捂嘴模样,面上含笑,却是一副讥讽样,隱隱中,不乏舒心、
痛快之色。
那女道士,却是向太后的熟人。
安素道人,高氏!
当然,在过去的二十年中,这女道人还有另一身份一世宗元配,已故皇长子赵俊之生母!
熙丰二年,因宫斗、插手政局、影响军心等,世宗认为其无才无德,难居中宫之主,却是废之,降格华妃,长居瑶华宫,法號“安素”。
由此,方才有了向氏上位,母仪天下。
“你不在瑶华宫,却来我这延寧宫作甚”
向氏脸色一冷,不太好看。
一双眸子之中,儘是厌恶之色。
这高氏,八成是来看她的笑话来了!
“哈哈一—”
果然!
高氏大声一笑,一点也不顾及闺秀姿態:“本宫,自然是来笑话你的!”
“痛快!”
“真真是痛快!”
高氏讥笑道:“熙丰二年,你这婢子算计本宫,可有想过今日”
“你这高高在上的太后,终有一日,不也沦为了阶下囚”
向氏身子一颤,脸色大沉,自有一股憋屈意味。
是啊!
阶下囚!
曾经的高氏,就是將一手好牌打成了烂牌,方才致使她成功上位。
如今,她也將一手好牌打成了烂牌,沦为阶下囚,不得不修道为生。
此情此景,却叫人为之奈何
向氏心头一阵钻心般的痛。
“哈哈一—”
高氏看在眼中,心头越发痛快。
这心机婊,竟然也有今天!
苍天有眼啊!
直到一“本宫再差,好歹也风光过二十年!”
向氏脸色一冷,懟道:“不像你,风光不及半年,便被废立在此。”
“呃—
”
一声大笑,堵在口中。
高氏脸色一黑。
“滚吧。”
向氏抬手一挥,脸色冷沉。
往后,这样的斗嘴日子,怕是不会少了。
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时序更替,岁月迁延。
熙和十年的日子,就这样过去了。
这一年之中,若说大事,无非有三:
其一,伐辽。
伐辽大业,半道中卒,却是可惜。
其二,兵变。
偽帝赵佶上位,兵变夺权,未能功成。
有关之事,从根本上讲,影响颇大。
毕竟,偽帝兵变被杀,与之相衔接的就是新帝上位。
也就是说—
在相当短的一段时间之中,大周一连著更替了三位帝王。
先帝赵伸、摄皇帝赵佶、新帝赵煦!
凡此种种,三者更替,仅在二十日左右,变化之大,令人咋舌。
逢此状况,涉及的一干影响,自是颇大。
京畿之中,一时说是人心惶惶,也是半点不假。
好在,这一影响,仅局限於京畿之中。
对於这一时代来说,消息的传递,终究是缓慢的,且非常有局限性。
即便有了报纸,也无非是將“缓慢”变成了“略慢”。
一般来说,除非是官府、报社竭力传达,否则一些消息,可能都得三五十日,方才有机会传到地方百姓的耳中。
这一来,帝位更替一事,传达得自是不广。
甚至於,百姓可能都不知道天下有过“赵佶”这么一位君王。
对於百姓来说,他们只知道一、先帝没了。
二、有了新帝,据说是先帝的弟弟,真名叫做赵煦。凡行事,需得避其名讳。
仅此而已!
至於赵佶
其在位时间,也就十余日,实在是太短。
在一些入京行商的人口中,可能会有他的存在。
但在另一些人的口中,可能又不存在这么一个人。
等到口口相传,的时间一长,就连传播者,可能都不敢肯定究竟有没有这么一位“摄皇帝”的存在。
而且,当消息真的传到地方百姓口中的那一刻,一干大局,早已定下。
对於付姓来说,无非也就是听艺乐呵,权当谈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