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赵氏派人来探口风,
看看她得了帝宏的看重,
是不是就要飘起来找她们母女的麻烦。
她也不点破,只淡淡说了句放那儿吧,
就没再说话,那丫鬟讨了个没趣,
又不敢真的放肆,毕竟这院子是家主亲自安排的,
放下东西就灰溜溜回去复命了。
帝泽让自己带来的小丫鬟青禾把料子收进柜子,
青禾攥着那柔软的云锦,
眼圈都红了,小声说:“小姐,咱们长这么大,
从来没穿过这么好的料子,
没想到家主居然真的给咱们这么多好东西。”
帝泽笑了笑,摸了摸青禾的头,
没说什么,帝宏现在对她好,
不过是因为她还有去四大宗门测根骨的价值,
真要是测出来是个没灵根的废柴,
恐怕立马就会被打回偏院,
哪里还会有这些好待遇。
这些道理,青禾年纪小不懂,她心里却门儿清。
打发走了青禾,帝泽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短打,
打算去府后面的围山转转,
原主滚下去的那处山崖底下,
她记得原主的记忆里,那里长着几株百年的凝血草,
正好她现在有伤在身,
采回来炼点药膏补身子,
顺便试试自己现在的灵气到底恢复了多少。
刚走到围山脚下,就碰见了带着丫鬟打猎散心的帝柔,
帝柔今天穿了一身粉缎子的骑装,
头发挽成了双丫髻,
看起来比往日更娇俏,
只是看见帝泽短打扮的样子,
眼里闪过一丝鄙夷,
随即又换上了那副委屈的样子,
上前福了一福:
“姐姐也来围山玩吗?
昨天是妹妹不对,父亲已经骂过我了,
我今天特意在这里等着给姐姐赔罪呢。”
帝泽脚步没停,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去,
只轻飘飘扔下一句话:
“借过,我没空跟你演这些虚情假意的戏码。”
帝柔没躲开,被帝泽肩膀一撞,
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正好撞在身后的树干上,
胳膊上本来就没好的伤口又渗出血来,
当即眼圈就红了,咬着唇说不出话来,
旁边跟着的丫鬟立马炸了,指着帝泽的背影骂:
“大小姐你怎么这么说话!
我们二小姐好心给你赔罪,你居然还动手推人!”
帝泽没回头,脚步也没停,径直往深山里走,
身后那哭哭啼啼的声音越来越远,
她压根懒得理会,
帝柔不就是想闹得人尽皆知,
说她仗着父亲宠爱欺负人吗?
她越是理会,帝柔越是起劲,不如直接无视,
让帝柔自己唱独角戏去。
一路走到山崖边,
帝泽抓着崖边的藤条慢慢往下滑,
这里坡度很陡,平时府里没人敢来,
正好合了她的意,
没费多大功夫就找到了那几株凝血草,
果然都长得郁郁葱葱,
已经到了可以采摘的时候,
她小心翼翼把凝血草挖出来收进随身的布包里,
刚要往上爬,就听见崖顶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跟着就是帝柔带着哭腔的声音:
“姐姐,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
不就是我说了你两句吗?你怎么就要跳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