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殿的房间里,此刻,**的他脸上露出了难受的表情。
“小殿,快回去,别想妈妈,过年我给你带好吃的回来...”
“那你带点腊肉过去吧!”
“小殿乖...”
一辆大客车停在路旁,一个女人背着沉重的行囊,蹲身抚摸着一个小男孩的脸颊,小男孩只有五六岁的模样,泪珠挂在眼眶上,没有嚎啕大哭,紧紧咬着下嘴唇,只有说不出口的不舍与倔强。
女人似乎叹息了一声,看不清楚模样的脸庞上覆盖着一层雾气,最后挥了挥手踏上大客车离开了。
一个小卖部外面。
小男孩已经长大了几岁,焦急的拿着座机电话紧紧贴在耳边,电话通了,小男孩的眼里绽放出了光,电话的另一头似乎是很重要的人打来的电话,对方说了很多,说了很久。
小男孩只是不时的点点头,偶尔嗯嗯的回应着。
餐桌虽然经过精心的布置,但是仍然看出已经有些年头。
上面摆放着一个小小的蛋糕。
插着几支燃烧的蜡烛。
一对老夫妻坐在小男孩的对面位置轻轻地鼓掌,脸上依然有着看不透的雾气,但小男孩能够感受到从两位老人眼中散发的慈爱。
“孙儿,你要记住你的生日,万一哪天我们不在了,就没有人再记得你的生日了。”
“唔...”
小男孩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坐满学生的教室里,朗读课本的声音齐声响起,小男孩眼巴巴的趴在窗口窥探着,引来了老师的注意。
“小朋友,你是哪个班的学生啊,怎么上课了还在外面?”
“我,我不是,我没有读书...”
小男孩自卑的埋下了脑袋。
“那你叫家人来交学费,你就可以进教室上课了。”
“我家里没钱,我就看看就好。”
“不是学校的学生是不允许听课的,老师帮不了你,你必须得离开,想上学,就叫爸爸来交学费,知道吗?”
“我,没有爸爸。”
小男孩沉默了两秒,转身飞快跑远了。
“王子殿下,今天就是你的13岁生日了,我们的乖孙儿,快来许个愿望吧,保佑我们的王子殿下快乐的成长...”
“啊,老爷子,好大的火,快点用水扑灭,你的身上,快啊!”
“小殿,快走,你快出去。”
熊熊的烈焰吞噬了那对老夫妻,从厨房一直蔓延向客厅,直到整套房子,四周的人很多,很乱,都在不停的叫嚷着跑动着,但却没有一点的声音。
小男孩跌坐在地上,目光呆滞的看着这一切。
无数没有面孔的花花绿绿的人影在对着小男孩指指点点,嘈杂声快要挤爆他的脑袋了。
画面一闪。
烈焰消失了,人也消失了,房子变的漆黑,小男孩的身影在里面不停的闪烁,做着各种擦拭动作,房子又重新变得干净了,但却多了伤痕和寂寞。
小男孩每天都在房子里进出,上学,每次出门都会说一句‘我出门了’,回来时会说一句‘我回来了’,每天都是如此。
一个人在煮饭烧菜,洗碗,在黑暗的房间里睡觉,然后醒来。
偶尔他的身影会停留在小卖部的座机电话旁。
时间在飞速的快进着每一天。
小男孩的身影也在慢慢地长大。
学校里形形色色的身影在他的身边飞快走过。
而他只是在人群中慢慢的走着。
永远佝偻着身体。
终于,毕业了。
15岁那年,那个女人回来了,亲自送小男孩去了县里的学校,在路过一个照相馆的时候,女人带着小男孩进去拍下了唯一的一张合照,女人笑了,小男孩也久违的笑了。
笑的阳光且灿烂。
然而,所有的美好都在一瞬间崩坏。
这幅画面如同玻璃跌落地面,摔得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