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朋友,那我是什么?”
“是女人啊。”
“什么鬼逻辑?”
“有时候,没逻辑才没压力”
……
有时候,能有个人一起拌拌嘴,抬抬杠,看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也是件难得的事情。虽然处于闹市之中,但是心底却如此的宁静。
栗子这个食肉动物,选择了一家专门做烤肉的餐厅。
落座后,她就噼里啪啦选了一大堆,然后豪气的说,“使劲儿吃,今天我请客!对了,我好像还欠着你的账呢,怎么不见你来催账?”
“还没算好。”陆沉看了栗子一眼,无所谓地说。
“什么效率呀!再不算好,小心我赖账,嘿嘿嘿。”栗子坏笑的说。
“我估计你是赖不掉了。”陆沉也同样坏笑。
上次陆沉露出这笑容的时候,还是在留樟村,她当时假意威胁要压坏陆沉的标本箱,结果被他弄的头发烧掉了。这次,他不知道又要想什么鬼主意?栗子赶紧转移话题。
“对了,上次,我在你家,穿的是你女朋友的睡衣吧?”栗子不好意思的说。“而且我还用了她的洗漱用品,她不会生气吧?如果有什么误会,千万告诉我,我一定会解释的。”
“不用解释,她不会误会。”陆沉眼里的那一丝狡黠的笑意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怅然若失。
他果然是在等她的女朋友。栗子在心底判断。陆沉的那种怅然若失似乎会传染,因为她也被染上了,虽然对于这件事,她早有心理准备。她一字不漏地记得陈莫云关于陆沉的那段情的描述。
陆沉的女朋友,叫做李悠然。陆沉遇见李悠然的时候,是大一入学的军训。李悠然是经济系,陆沉是生物系,本来是毫不搭边的两个院系。陆沉在一次训练中扭伤了脚,不得不停止常规训练,到“救护队”当“伤员”,而李悠然,正是“卫生员”,两个人误打误撞的成了搭档。
救护队不像其他的军训队伍要练习站军姿和走正步,李悠然这些“卫生员”,练习的是包扎和救护。比如,练习包扎头部、胸部、腿部等伤口。第一次,李悠然就把陆沉包成了一个木乃伊,只留下两个眼睛露在外面。第二次,她又把陆沉手和身体包在一起,动弹不得。如此几个回合,陆沉开始嫌弃李悠然笨手笨脚,而李悠然偏不乐意,以最后的汇报表演为由,非得拉着他不断的练习。就这样,十来天的军训,李悠然虽然做的越来越好,但是他俩的额外联系却从未间断。军训结束后,李悠然粘着陆沉做更多其他的练习的理由就更多了。比如,她的微积分不会了,比如她的排球考不过了,比如,她没有见到陆沉,睡不着觉了。
两人顺理成章成了男女朋友,成为人人眼里登对又让人艳羡的一对。所有人都知道,是李悠然倒追陆沉;所有人都羡慕陆沉宠李悠然的方式,就是除了李悠然,他眼里看不到其他的女生。但是,所有人都想不到,李悠然会在陆沉去秦岭做研究的时候,火速和一直追她的富二代走在一起,并且很快出了国,都未和陆沉当面说再见,甚至连分手都没有说。
从秦岭回来后,陆沉带回家从大山里采回来的珍贵的植物,到李悠然宿舍楼下等她,想送给她做礼物,等了半天,却无果,电话也打不通。李悠然的室友看不下去,才把这个消息告诉陆沉。陆沉眼里亮光熄灭了,自此,再未正眼看过其他女生。
栗子没想过陆沉居然是被抛弃的人。陈莫云当然不知道那件粉色睡裙的事,这只是栗子的猜测罢了。但是她看到陆沉消沉的样子,她意识到,陆沉对李悠然的感情,大概比陈莫云描述的要深很多,所以,栗子无意间问及的一句话,才会真的伤及他的痛处。栗子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的口不择言。
虽然这段故事是从陈莫云处听来的,但是栗子觉得,自己无意中得到了陆沉的一部分记忆。她向来讲究有来有往,既然如此,必定也要拿自己的来交换才算作公平。
栗子看着眼神漠然的陆沉,一边啃着羊肉串,一边说,“我知道是谁派人跟踪我们到留樟村的了。”
“看你的表情,似乎很难接受。”陆沉从自己的情绪里出来,看着栗子说。
“其实我早有些预感那个人是我的‘爸爸’白堂武,但是当吕远亲口证实的时候,我还是不愿意相信。好歹我叫了他十几年的爸爸呀,可是不知道在他眼里,我算是什么?”栗子一仰脖,杯中的饮品下去一半。
那天栗子花了一笔巨款找了私家侦探,她肉疼得很,估计又要吃土一阵子。不过这个侦探公司办事效率还是可以的,两天以后她收到一打厚厚的资料,一个装着照片的信封还有一个U盘。
那里面装着的,又是怎样不为人知的故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