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凯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东西。
“幸亏我相信了!”
他的语气似乎很平静,“要不然,你老兄过段时间,应该会出现在国外了。”
侯德奎看着他,沉默了。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桂花树的沙沙声。
良久,侯德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
“何凯啊,这算是栾克峰仁慈了。”
何凯的眉头微微一挑,“怎么,你是不是担心他会弄死你?”
侯德奎抬起头,看着天。
天空很蓝,有几朵白云缓缓飘过。
他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叹了口气,“何凯啊,你赢了,我有今天,还是我太小看你了,我以为你一个外来户掀不起什么浪花的!”
何凯摇摇头,“不是我赢了,侯德奎,请你搞清楚这一点,是你自己输了,输给了你的贪欲,输给了你的算计。”
侯德奎苦笑一声,“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把我送到县纪委吧。”
他转过身,准备跟警察走。
但走出两步,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那目光,落在何凯身后的陈晓刚身上。
陈晓刚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侯德奎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陈书记啊,这冯秀,我就交给你了。”
说完,他冷哼一声,跟着警察大步离开了院子。
陈晓刚站在那里,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恨不得有条地缝钻进去。
何凯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身朝院外走去。
陈晓刚愣了几秒,连忙跟了上去。
......
侯德奎落马的消息,像一阵风一样传遍了整个黑山镇。
有人拍手称快,有人冷眼旁观,也有人惶惶不可终日。
镇里所有的工作,一下子全都压在了何凯身上。
县里开会,镇里的各种事项,文件签字,项目对接,信访接待......
一桩桩一件件,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但县里似乎不着急安排一位新镇长下来。
成海在电话里只说了一句话:“你先顶着,等这阵风头过了再说。”
何凯只能苦笑。
幸亏有党委办主任朱彤彤协助,否则他可能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朱彤彤这个女人,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工作起来却是把好手。
文件整理得井井有条,会议安排得妥妥当当,甚至连何凯什么时候该喝水、什么时候该休息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天下午,何凯处理完一堆文件,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朱彤彤端着一杯热茶进来,轻轻放在他桌上。
“何书记,您该休息一下了!”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心。
何凯笑了笑,“没事,挺得住。”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忽然说,“朱主任,通知一下,明天上午开个会,在家的领导,镇政府各职能办公室,还有财政所、税管所、自然资源所、派出所、综合执法队的负责人,都叫上。”
朱彤彤愣了一下,“何书记,这是......要开大会?”
何凯点点头,“对,开个会,安定一下人心。”
朱彤彤看着他,欲言又止。
何凯知道她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