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一分不欠!”
王增才苦笑,“所以人家根本不怕我们。钱都拿到手了,还怕什么?”
“砰!”
何凯一拳砸在桌上,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溅了一桌。
王增才和陈晓刚都吓了一跳。
何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王副镇长,你现在就安排,对睢山县建设集团的诉讼事宜。”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找最好的律师,把证据做扎实,该起诉起诉,该索赔索赔。”
王增才点点头,“好,何书记,我明天就去县里找律师。”
何凯看向陈晓刚,“晓刚,你配合王副镇长的工作,纪委这边,该收集的证据,该固定的材料,都准备好,如果发现这里面有干部的违纪违法问题,及时汇报。”
陈晓刚抬起头,应了一声,“好!”
但他的眼神,有些闪烁。
何凯注意到了,但没有点破。
王增才这时有点忧虑地说,“何书记,这件事估计与侯德奎有很大的关系,马保山胆子再大也要侯德奎点头!”
“这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林小龙那边一定会以侯德奎为幌子推脱的!”
“是啊,这件事会被搅得越来越复杂的,何书记,既然这样我们就先准备了!”
“行了,你们去吧。”
两人离开后,何凯在椅子上坐了几分钟,然后拿起电话。
他翻出通讯录,找到程芳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来。
“哟,何书记啊!”
程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夸张的热情,“您的电话我怎么不接呢?有什么指示?”
何凯没有理会她的阴阳怪气,直接切入正题。
“程芳啊,你们睢山县建设集团的林董事长,最近很忙吗?”
程芳笑了,“哦,是啊,最近他不在睢山,您有事吗?是不是我可以来一趟?”
何凯冷冷地说,“程芳,你这是给我装糊涂,对吧?我想知道,你们在我们黑山镇修了一座豆腐渣办公楼,这件事,难道你们就这样置之不理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程芳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没有了刚才的热情,多了几分玩味。
“何书记,您这是什么话?虽然这件事我不知情,但我知道,这幢楼可是你们验收合格的,既然你们都验收合格了,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说不定是你们装修的时候搞出问题了。”
何凯被这个逻辑气得简直无语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
“这句话从你的嘴里出来,我不怪你。”他一字一句地说,“程芳,你给你们集团管事情的转达一下,到黑山镇来一趟,我们当面谈。”
程芳笑了,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得意,“何书记啊,我们其他领导都很忙,就我有时间,要不我现在就过来?”
何凯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们这是什么公司?难道你们就不担心我们起诉你们吗?”
“随便!”
程芳的语气轻飘飘的,“何书记,我想为了这点事,你们也不值得,几百万的工程,打官司打几年,花的律师费都不少,再说了......”
她顿了顿,声音里透着几分威胁,“您也知道,我们林老板在县里的关系,您确定要为了这点事,和他过不去?”
何凯简直是无语至极。
这幢楼,怎么说也价值几百万,都是纳税人的钱。
可在这个女人嘴里,却成了“这点事”。
他咬着牙说,“好,既然你们这个态度,那我看看,你们到底是个什么公司!”
程芳笑了,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志在必得。
“何书记,凡事都有例外,我知道您不想把省农贸集团的项目交给我们做。”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意味深长,“如果您不再有偏见,那么,我们还是可以积极面对的。”
“这就是你们的条件?”
“是,这是我们林总的条件,您考虑一下!”
何凯没有回答,直接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扔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