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个,这是关于粮食亩产的数据对比。”李承乾指着笔记上的曲线图,“在先生的指导下,我们通过轮作、施肥、温室大棚等技术,将这里的粮食亩产,提高了近一倍。这意味着,石炭村的百姓,不仅能吃饱饭,还能有余粮出售,改善生活。”
“孔夫子,您认为,让百姓不再挨饿,让百姓丰衣足食,这算不算‘民为邦本’?这算不算‘济世安民’?”
李承乾的声音越来越洪亮,他的眼神越来越明亮。他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太子,他是一个充满自信,充满力量的青年君主。
“孔夫子,学生在这里所学,不是空谈,而是实干。”李承乾将笔记合上,郑重地说道,“学生从先生那里学到的,不仅仅是如何建造房屋,如何种植粮食,更是如何运用‘格物致知’的道理,去解决百姓的实际问题。”
他顿了顿,引用了李峥平时常说的一句话,声音掷地有声:“先生曾说,‘空谈误国,实干兴邦’。学生以为,此乃至理名言!”
“我们不能只停留在纸上谈兵,不能只停留在理论探讨。真正的治国,是要深入民间,了解百姓疾苦,然后用实际行动去解决问题。”
“孔夫子,您说学生所学是‘小道’,是‘奇技淫巧’。但学生想问您,如果圣人经典,不能让百姓吃饱穿暖,不能让百姓安居乐业,那这‘大道’,又有什么用?”
李承乾的这番话,如同惊雷一般,在孔颖达的耳边炸响。
孔颖达被气得吹胡子瞪眼,他指着李承乾,手指都在颤抖。
“你!你……你这是大逆不道!你竟然敢质疑圣人!”孔颖达气得脸色发白,他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未见过如此“放肆”的太子。
“学生并非质疑圣人,学生只是在思考,如何更好地实践圣人的教诲。”李承乾不卑不亢地说道,“圣人教导我们‘仁者爱人’,学生以为,让百姓活下去,让百姓过上好日子,这才是最大的‘仁’。”
孔颖达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逻辑漏洞。李承乾说的每一句话,都基于事实,基于数据,基于他亲身参与的实践。
他引经据典,却无法反驳李承乾的“实干”理论。他想用“礼法”去约束李承乾,但李承乾却用“民生”来回击他。
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完全脱胎换骨的太子,心里既震惊又愤怒。震惊于太子巨大的变化,愤怒于这种变化,竟然是建立在对儒家传统的“颠覆”之上。
“你……你被那个李先生给迷惑了心智!”孔颖达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他指着李峥,厉声喝道,“你这妖言惑众的家伙!竟然敢蛊惑太子!”
李峥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他知道,现在最好的做法,就是让李承乾自己去面对。
李承乾没有让李峥失望,他再次挡在了李峥身前。
“孔夫子,先生教导学生,是以事实为依据,以解决问题为导向。这何来‘迷惑心智’一说?”李承乾沉声说道,“学生以为,真正的迷惑,是只知死守教条,却不思变通,不顾百姓疾苦!”
孔颖达彻底无语了。他活了一辈子,在朝堂上舌战群儒,从未输过。可今天,他竟然被自己的学生,被一个毛头小子,驳得体无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