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人命搭梯子的也不少。”李明堂目光落在远处,眼底翻涌悲伤,“丑话我先说在前头,我的心里只有党。”
李文斌:“……”岳父好顽皮。
秦明:狡猾,话被堵了。
不过来都来了,没将他关门外头,他就还能再争取几个来回。
简单寒暄几句,待气氛稍缓和,秦明才缓缓切入正题,“实不相瞒,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请教些关于风水堪舆、山川地势的事。事关那座出事的矿山,我们也查了许久,一直不得其法,想着能不能从您这儿获得些启发。”
提及矿山,李明堂浑浊的眼眸微微一动,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却没有立刻开口。
秦明也不急,就这么抿着白水,静静等下一旁将来龙去脉细细说着。
“……这山里藏了好些个鬼怪不说,歹人更是打算炸山,祸害一方。”
半晌,李明堂终于开口,“矿上的事儿,我也略有耳闻。”
“哦?您这边有何高见?”秦明听李老爷子接话,心中一喜,连忙追问。
李明堂开了话头,却没继续。
顶着秦明殷切的目光,站起身,走到堂屋墙角,从老旧的斗柜中,翻找出了一幅简陋的手绘地图。
展开,粗略掸了眼,虽然山川走势线条粗糙,但标注的却很详实。
他将地图摊在桌上,指着一处,沉声道:“这矿山,的确压在龙脉上,按照风水学上的说法,这叫‘截龙腰’的地势。”
“爸……”李文斌着实没有想到,老爷子这么自觉,他下意识的朝门口瞥了眼,生怕被有心人听了去,引来祸患。
可秦明却来了兴致,仔细盯着地图,认真聆听,他虽不封建迷信,却知道这其中大有文章。
“所谓龙脉,山脉为龙,蜿蜒起伏,承载着底气,藏风聚气之地才是吉壤。”堂指尖李明点在矿山位置,语气凝重,“这处矿山,正好卡在龙脉过峡的关键处,也就是整条龙脉地气流转最薄弱、最关键的节点。
一般来说,这种地势,若是动土,必然是要慎之又慎,更别说大规模开挖。”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在看周边地势,左有青龙砂低垂,右有白虎砂高昂,形成虎压青龙的凶局。
背后靠山看似厚实,实则山体内部早已被山水侵蚀,看似坚固实在空虚;前方名堂狭窄,水流湍急,水口不聚,地气外泄,这是典型的散气破局之地。
按照老一辈的说法,这种地势,藏着凶煞,强行开采,动了地气,必然会引起地势不稳,灾祸连连。”
李明堂说到此处,收回手,看着秦明,眼神愈发严肃,“这里不旺活人,却是极佳的阴穴。”
秦明心头一震,李大爷说的跟实际情况几乎大差不差,心里不免又信了几分。
“您看,如果真要动手脚,除了这矿山,还有哪处能拿出来做文章。”
“这处选的精妙,只要将此处彻底挖断,周围必然会是引起连锁的地质灾害。”
“您的意思?只此一处即可?”秦明端坐不动,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
“灾连着灾,光这一处怕也是生灵涂炭。古往今来,人祸借着天灾,便足以颠覆一代王朝。”李明堂哀婉叹息,这年头能活着的,谁还能经得起飘摇动荡?
别说是大规模地冻,就是落个旱灾水灾的,也是要死不少人的。
更何况人为能控制的天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