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九次药浴完成,体质再度拔高,纵无天地之力反复锤炼蕴养,在大宗师境上,那一身沸腾不息的气血,也足以在丹田深处催生出人之花。
得了准信,曲非烟几人眉梢眼角俱是喜色。
一旁的东方不败等人,亦悄然松了口气,唇角微扬。
东方不败几人本就筋骨如铁、血气如汞,若再淬炼体质,单凭肉身硬抗寻常刀剑已是绰绰有余。
可体质的妙用,远不止于此。
力本相生,武者交锋,攻出一招,自身便承一震。内力奔涌、真元激荡,乃至拳脚相撞、掌风对冲,每一寸劲力都会反噬己身。
尤其施展那些撼山裂地的绝学时,反震之烈,直如千钧重锤砸在五脏六腑、经络百骸之上。
久而久之,脏腑微损、经脉隐伤,修为非但难进,反倒悄然滑落。体质越雄浑,扛得住这股撕扯之力,便越能久战不疲、越战越悍。
而对东方不败与水母阴姬等人来说,体内凤血奔流,体质愈强,《烟雨沧澜劲》催动起来,威势便愈是惊涛拍岸、沛然莫御。
次日。
天光初透。
楚云舟用罢早膳,便踱到别院里挑了处暖阳铺满的青砖地,摆好藤椅,懒洋洋往里一陷。
侧眸瞥见邀月正于院中踏步运功,衣袂翻飞如雪,楚云舟心头微叹:
“世间万事,果然福祸相倚。”
就像眼下——昨夜浴汤浸润后,邀月筋骨更韧、气血更旺,夜里缠斗的耐力也陡然拔高了一截。
楚云舟自己也因龙元液洗髓易筋,应付一人尚游刃有余。
可一日不过十二个时辰,邀月耗得久了,他歇息的空档便被生生削薄。
再过几日,等东方不败几人体质齐齐翻倍,怕是两人同上,他便要白日补觉、深夜鏖战,日子早晚颠倒成黑白两界。
如今,他几乎已能看见自己将来眼窝发青、呵欠连天的模样了。
“罢了,还是调副方子压一压吧!不然往后真要散架了。”
此刻,他那手炉火纯青的医术,才算真正派上用场。
借几味温而不烈、缓而不滞的草药,稍抑几人精力峰值,让事情收得利索些。
念头一转,他从数十张效用相近的古方中拣出最平和的一剂,这才慢悠悠起身,朝内院踱去。
饭后。
他抬眼望天——铅云密布,阳光半点不见,午间小憩注定泡汤。楚云舟摇头一笑,扬声道:“都回屋去吧!”
话音未落,已行至拱门边的东方不败几人脚步齐齐一顿,随即转身,鱼贯步入主屋。
待房门紧闭、窗扇合拢,楚云舟才捧着一只素面铜炉,缓步踱入,停在众人中央。
霎时间,几双眼睛齐刷刷落在他手中香炉上——炉心斜插一支线香,约七寸长,通体澄澈冰蓝,似寒玉雕成,又像琉璃凝就,在微光下泛着幽幽冷韵。
怜星忍不住问:“姐夫,这香……是何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