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成?不过是白费点功夫。
成了?往后紫龙玉髓便如泉涌,取之不尽。
话音未落,他已起身踱进内屋。
众人见状,默契地跟了进去。
主屋案几上,早已齐整摆开十数只丹瓶——有三寸高的青釉小瓶,也有五寸长的墨玉细颈瓶。
每一只里盛的,都是这几个月从焰灵姬体内精炼而出的紫龙玉髓,澄澈如液态紫霞,隐隐浮动着龙息般的温润光泽。
楚云舟伸手探入怀中,取出一块未经炼化的龙金石——通体赤金,未染半分真元,亦无天地之力萦绕。
他袍袖微扬,瓶盖无声而启。
下一瞬,精神力如丝如缕,牵引着瓶中紫流腾空而起,化作十余道纤细却凝练的紫色溪流,齐齐汇入掌心龙金石内。
初时,金石只示威颤;片刻后,金芒骤炽,如熔金沸腾。
待灌入约半数玉髓,楚云舟稍顿,凝神打量手中石块,随即引一缕天地之气缓缓注入。
可那气甫一入内,便被玉髓尽数吞没,却毫无反应——既未增生,亦无异动。
“火候还差?”
他低语一句,旋即催动剩余玉髓继续灌注,同时频频试探,以天地之力轻叩其内。
渐渐地,龙金石腹中紫流渐稠,色泽愈深,竟似有了呼吸般微微搏动。忽而,液态玉髓边缘悄然凝结,泛起莹莹紫晕,继而层层固化,与金石本体悄然相融,仿佛血肉生根。
楚云舟眸色一亮,精神力再沉,将最后几滴玉髓尽数压入。
一炷香工夫过去,所有玉髓尽皆归位。
再看那龙金石——金光尽敛,通体转为沉厚紫金,体积悄然膨至三寸,浑圆如卵,表面浮着一层柔润光晕,似有云气游走,单是静置案头,便令人神魂微震。
楚云舟屏息凝神,再度引天地之力,细细渗入。
十息之后,石心深处,一点新髓悄然凝成,剔透、饱满、紫意盎然。
他眼底精芒迸射。
怜星立在一旁,早按捺不住,脱口问道:“姐夫,成了?”
楚云舟朗声一笑,精神力轻托,一滴新生玉髓缓缓浮起,悬于指端,紫光流转。
众人目光一聚,脸上齐齐松快起来。
焰灵姬早说过,此物万载难寻——凤血阳元若损,靠它续命补亏,便是续命的根。
楚云舟自然求之不得。
可这东西,本就稀如龙泪:集天地灵机、瑞兽精血、龙魂余韵于一体,用一滴,少一滴。
用尽了?再寻?怕是踏遍千山万壑,也难觅一丝踪影。
如今倒好——让它自己长,生生不息。
收好那块已与紫龙玉髓浑然一体的龙金石,楚云舟抬眼望向焰灵姬,语气平和:“你体内的隐患,是时候着手解决了。”
焰灵姬闻言,唇角微扬,笑意柔软如春水。
可这抹温润笑意落在楚云舟眼里,却像水面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太静,太轻,反倒透着几分刻意。
他心头一动,念头转了几转,忽而了然,无声莞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