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舟目光沉静,语调不疾不徐:“等大夏皇朝自己吸尽龙魂、再借国运温养——太慢。我想把这一步,往前推一推。”
话音刚落,李淳风瞳孔微缩,神色骤然亮起,似有电光闪过。
“原来如此。”
他顿了顿,迎着众人视线,继续道:“按旧法,公子将一成龙魂分离而出,由大夏皇室吸纳融合,再以国运反哺龙魂,公子便可借此源源摄取国运,淬炼龙魂。”
“但此法耗时极长——以大夏眼下国势推算,快则三年,慢则十年,方能尽数吞纳。”
“若有人主动将皇朝精锐、气运所系之辈,送入龙魂之内蕴养,则事半功倍。”
稍作停顿,他压低声音:“国运牵一发而动全身,稍有闪失,便是倾国之祸。若朝局安稳,谁敢冒此奇险?”
“可如今皇子相争,内斗正烈,个个急于翻盘——这时候拿龙脉做引子,十有八九,会咬钩。”
众人听罢,纷纷点头,眼中豁然开朗。
李淳风却忽地抬眼看向楚云舟,神色微动,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意味。
这法子说穿了并不玄奥,不过是投其所好、因势利导罢了。
既然周万峰已露马脚,必是三皇子心腹,那九州之事,早该传至对方耳中。
龙脉干系天下气运,三皇子岂会无动于衷?
李淳风之所以一点就透,正因如此。
真正令他心头微震的,是楚云舟竟在电光石火之间,便想通了这以国运反哺龙魂的捷径。
水母阴姬忽而转向李淳风,眸光如水:“可先生方才与周万峰对谈,倒像早已笃定他是三皇子的人。”
李淳风拱手,坦然道:“此前确有密报,知他暗中传讯回朝,却不知信使奔向东宫,还是王府。故未敢妄断。方才言语试探,实因龙魂既成,公子又在近前,索性诈他一诈。”
楚云舟摆了摆手:“不必挂怀。”
见他开口,东方不败等人这才收回目光。
片刻沉默后,李淳风迟疑了一下,终是低声开口:“敢问公子……融魂之后,如今修为几何?”
瞧见李淳风指尖微颤、呼吸略滞的模样,楚云舟嗓音平静如水:“虽未踏足阳神之境,可对付大夏皇朝那些人,绰绰有余。”
话音一落,李淳风绷紧的肩头悄然松开,心头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片刻后,他探手入怀,取出一枚拳头大小的玉石——通体莹润,似凝脂,如初雪,在日光下泛着温润内敛的光。
“此物取自龙脉深处,并非天然伴生石,却天生能藏纳龙魂,伪装成真品。稍后晚辈将以秘术引出公子体内一成龙魂,封入其中。”
楚云舟目光掠过那块玉,只淡淡道:“不过一成龙魂,何须大费周章?”
话音未落,他右手轻扬,五指微屈,一股无形吸力骤然迸发——那玉石已稳稳落于掌心。
玉石入手,他双目微阖,神识沉入己身。
刹那间,丹田中天地之力奔涌翻腾,剑元如鞘裹锋,一缕苍莽威压自魂海深处被精准剥离,裹挟着磅礴气机,倏然注入玉石之内。
玉石嗡鸣轻震,原本皎洁无瑕的表面霎时浮起一层流动银辉,中心处更氤氲出一缕紫气,如龙吐息,若隐若现,灵动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