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心听罢,唇角微扬,浮起一抹清浅笑意。
另一边,别院凉亭中。
公子羽与明月心刚走不久,邀月、水母阴姬等人便陆续聚了过来。
婠婠第一个开口:“昨日在大宋国,周万峰明明亲口说不插手张三丰之事,怎地今儿你反倒说,他极可能仍会现身武当搅局?”
楚云舟抬眼瞥她,语气散漫:“他说什么你就信?阴葵派的人,如今都这般实诚了?”
婠婠顿时语塞,脸颊微热。
其余几人也纷纷一怔,随即醒过神来。
她们本就与周万峰素无往来,既不知其脾性,也不晓其底细——更无从判断,他是言出必践的铮铮君子,还是笑里藏刀的墙头草。
单凭一句空口承诺便全盘相信,确实有些天真了。
怜星轻声道:“可周万峰是三皇子麾下之人。姐夫昨夜暗中遣李淳风将龙脉之事透露于他,他顾及三皇子安危,总不至于为了一己私欲,贸然搅乱九州龙脉的孕养大局吧?”
然而,怜星话音刚落,楚云舟便断然摇头:“正因周万峰身后站着三皇子,他才敢踏足武当。”
众人闻言,神色愈发困惑。
就连水母阴姬与邀月也眉心微蹙,一时未能参透楚云舟话里的深意。
稍顷,楚云舟沉声道:“据李淳风先前所报,眼下大夏皇朝内,太子与三皇子明争暗斗,三皇子已占上风。”
“皇驾崩未久,三皇子便悍然发难,既未等太子守孝三年、根基稳固,也未多加筹谋——这背后,无非两种可能。”
“要么太子早已布下杀局,逼得三皇子不得不提前亮剑;要么,三皇子自认胜券在握,根本无需再耗时蓄势。”
水母阴姬随即接话道:“太子身边竟有人暗中下毒,足见三皇子耳目早已渗入东宫。这般看来,后一种可能,分量更重。”
话音未落,楚云舟目光一沉:“夺嫡之争,从来不是棋局,而是刀山火海。一旦动了手,招招必连环,步步皆杀机。”
“按常理,此时最要紧的,便是将一切变数牢牢攥在掌心。”
“可那龙脉,偏偏是悬在太子与三皇子头顶的一把双刃剑——谁也吃不准它会助谁登顶,又会斩向谁的咽喉。”
“若换成你们,是任由这柄剑悬着,还是抢在它落下前,先把它锁进自己的鞘里?”
说到此处,几人豁然开朗。
曲非烟小声嘟囔:“换我啊?肯定先把龙椅坐稳了再说。龙脉再玄,也得等尘埃落定再慢慢收拾。”
邀月颔首附和:“不错。三皇子既已占优,何必在此节骨眼上分神去碰龙脉?何况,稍有不慎,反被太子借势翻盘。”
赶狗入绝境,虽冒反扑之险,却能永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