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好小啊。”她小声说,声音压得低低的,怕吵醒它。
“嗯。”阎君站在她身后,低头看着,“三个月了。”
王默愣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向阎君。
“那它妈妈呢?”
阎君沉默了一瞬。
就那么一瞬,很短。
“这里是幽冥。”
他说,语气平平的,听不出情绪。
王默明白了。
她低下头,又看向那只小团子。它还在睡,什么都不知道,小舌头还露在外面一点点。
她没再问。
阎君抬起手。
王默只觉得身上微微一凉,低头一看,睡衣换好了。
是一套浅粉色的棉布睡衣,软软的,暖暖的,上面印着小小的白色花瓣。领口系着一条细细的带子,打成一个小小的蝴蝶结。
她还没来得及细看,阎君已经伸出手,轻轻按着她的肩膀,往床边一带。
她顺势倒下去,整个人陷进软软的床铺里。
枕头软软的,被子软软的,褥子也软软的,她陷在里面,像陷进一团云朵里。
阎君弯下腰,把枕边那只熊猫崽崽抱起来,轻轻放在她怀里。
熊猫崽崽动了动。
它眯起眼睛,迷迷糊糊地看了她一眼。
那眼睛圆圆的,黑黑的,亮亮的,像两颗小玻璃珠,里面映出她的影子。它看了她一会儿,眨眨眼,又眨眨眼。然后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把小脑袋往她怀里一拱,闭上眼,继续睡。
王默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怀里那一小团暖暖的,软软的,肚皮一起一伏,贴着她的胸口。
她低下头,看着它。
它睡得香香的,什么都不知道。
阎君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早点睡吧,明天带你去别的地方玩。”
王默点点头,又看向怀里那只熊猫崽崽。
“它……晚上会跑吗?”
“不会,它睡得和死了一样。”
王默放心了。
阎君转身往外走。
他的脚步很轻,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偏过头。
“有事就喊我,我在隔壁。”
王默愣了一下。
“隔壁?”
“嗯。”
王默点点头。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阎君没动,就那么站在门口,偏着头看她。
月光从窗子照进来,落在他身上。他站在那儿,一身玄色的劲装,戴着墨色的猫形面具,整个人融在月光和阴影的交界处,看不清表情。
王默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有点安心。
“那个……”她开口,声音小小的,“晚安。”
阎君看着她。
面具后的眼睛弯了弯。
“晚安。”
门轻轻关上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在走廊里慢慢变轻,然后停住。过了一会儿,传来另一扇门开关的声音,轻轻的,闷闷的。
王默收回目光,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只小团子。
它还在睡。小脑袋埋在她怀里,两只小爪子缩在胸口,抱着自己的尾巴。尾巴短短的,毛茸茸的,被她压在胳膊底下。
她轻轻动了动胳膊,把尾巴放出来。
它没醒。
只是翻了个身,把脸转向她这边,继续睡。
王默看着它,忍不住笑了。
她侧过身,把它圈在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它脑袋上。毛软软的,蹭着她的下巴,暖暖的。
枕头软软的,被子软软的,怀里的小团子也软软的。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竹叶香,闻着清清爽爽的。
她闭上眼睛。
月光从窗子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睡着的模样照得柔柔的。睫毛长长的,在脸上投下淡淡的影子。嘴唇微微张着,呼吸轻轻的,胸口一起一伏。
怀里那只熊猫崽崽动了动,往她怀里拱了拱,把小脑袋枕在她胳膊上,继续睡。
夜很静。
偶尔能听见外面传来几声猫叫,软软的,远远的,像从另一个世界飘过来的。
阎君的确不是个坏人呢……
叶罗丽仙境。
在水清漓的“友好协商”下,时希和花翎不得不释放了火燎耶,归还火晶眸,但也和剧情一样,给火燎耶戴上了誓约之戒。
火燎耶也大方地给出了幽冥的信物。
“火连通活人与亡灵的世界,阎君给了一个信物,答应可以帮我一次。”
那是一朵艳丽的彼岸花,合拢花苞。
“要怎么用?”罗丽看着彼岸花,百思不得其解。
“不知道。”火燎耶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不知道?”她抬起头,看向火燎耶,声音都劈叉了,“你自己的信物,你不知道怎么用?”
听见这话,火燎耶挑了挑眉。
“这是阎君的信物,不是我的。”他说,语气懒懒的,“我只是帮你们牵个线,具体怎么用,得问阎君。”
毕竟这玩意儿,是当年他死缠烂打要来的,阎君压根就没想着兑现,所以没告诉他使用方法。
罗丽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低下头,又看向那朵彼岸花。
花苞静静的躺在她掌心里,一动不动。
“那它怎么才能打开?”她问。
火燎耶耸耸肩。
“不知道。可能得等阎君那边有反应?也可能得等特定的时机?反正我没用过。”
罗丽深吸一口气,尝试往彼岸花里注入仙力。
花瓣一片片盛开。
“有事?”阎君的声音传来。
“阎君!”罗丽喊出声,声音又急又颤,“我主人没事吧?”
“放心,她没事。”
罗丽悬着的心落回去一半。
“你要怎样才肯把人类的女孩放回来?”水清漓相信阎君不会对王默做什么,但是他不相信他的目的。
“不是已经告诉你们了吗?”阎君的声音依然平静,“停下冰雪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