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他下文。
她急了,攥紧那朵花,声音都劈了:“那我主人呢?你什么时候放她回来?”
“明天她就回去了。”
“明天?”罗丽的声音往上飘了一个调,又急又冲,“为什么要等明天?”
彼岸花合上了。
花瓣一片一片收拢,把那点跳动的红光包在里面,包得严严实实,一丝缝都没有。
罗丽盯着手里那朵合拢的花,愣在那儿。
“明天?”她喃喃地重复了一遍,抬起头,看向水清漓,“为什么要等明天?”
水清漓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远处那片白茫茫的冰川,风吹得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韩冰晶站在他身边,低头看着手腕上那串冰晶手链,轻轻晃了晃。手链发出细碎的声响,叮叮当当的,散在风里。
幽冥。
阎君站在窗边,抬手轻轻一挥。
眼前那朵虚拟的彼岸花化作点点红光,散了。
窗外,阳光暖洋洋地照进来,落在屋前那片小小的院子里。院子里铺着软软的草地,绿油油的,中间种着几丛矮矮的竹子,竹叶沙沙响。
王默正蹲在草地上。
那只熊猫崽崽在她面前滚来滚去,滚得满身都是草屑。滚累了,它爬起来,晃晃悠悠走到王默腿边,一屁股坐下,仰着头看她,眼睛圆圆的,亮亮的。
王默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它眯起眼睛,往她手心里蹭了蹭,然后身子一歪,直接倒在她腿上,四仰八叉躺着,把肚皮露出来。
王默笑了。
她轻轻挠了挠它的肚皮。熊猫崽崽舒服得直蹬腿,两只小爪子在空中划拉了两下,又软软地垂下去。
阎君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身形一晃,轻飘飘落在王默身边。
王默抬起头,看见是他,眼睛弯了弯。
“你忙完啦?”
阎君点点头。
他在她身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只熊猫崽崽的脑袋。熊猫崽崽睁开眼看了他一下,又闭上,继续享受王默的挠肚皮服务。
“王默。”阎君开口,语气比平时认真了些,“我有事情想和你商量。”
王默愣了一下。
她手上的动作停了,抬起头看着他。阳光从头顶洒下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眼睛照得亮亮的。
“什么事情啊?”她问,语气里带着好奇。
阎君点点头。
他收回手,站起身,在她旁边的草地上坐下来。
王默看着他坐下,眨了眨眼。然后她把腿上那只熊猫崽崽轻轻抱起来,放在一边,也挨着他坐下。
熊猫崽崽被放在草地上,不满地哼哼了两声,翻了个身,又爬回来,往王默腿边一趴,继续睡。
阎君看了它一眼,没说话。
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
“我给冰公主施加了约束魔法。”他说,语气平平的,“让她无法在人类世界施展冰雪暴。”
王默点点头。
“但她很有可能会把怒火发泄在你身上。”阎君继续说,偏过头看着她,“毕竟是我把你带走的,也是因为这件事,她才被约束。”
王默眨眨眼。
她想了想,点点头。
“是有可能。”她说,语气倒没怎么害怕,“她脾气不太好。”
阎君看着她。
阳光落在她脸上,她眯着眼睛,表情很平静,像是在听一件跟自己没太大关系的事。旁边那只熊猫崽崽翻了个身,把脸埋在她腿边,继续睡。
“所以,”阎君顿了顿,“我要给你加一个保障。”
王默眨眨眼。
“保障?”
阎君点点头。
第二天。
阎君抬起手,在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幽蓝的光芒从指尖流出,在空气中渐渐凝实,形成一个旋转的光门。光门里传出低沉的呜咽声,像是风声,又像是某种古老生物的呼吸。
然后,一道身影从光门里踏了出来。
王默愣住了。
那是一只巨大的胡狼。
它站在那里,肩高几乎有两人高,浑身覆盖着漆黑的毛发,油亮油亮的,在阳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它的头颅是典型的胡狼模样,尖尖的耳朵竖得笔直,一双眼睛是金色的,深邃得像两汪深潭,里面仿佛藏着星辰。它的四肢修长而有力,爪子踏在草地上,却没有压弯一根草茎。
它就那么站着,静静地看着王默。
金色的眼睛里没有凶光,只有一种沉沉的、古老的注视。
阿努比斯。
和埃及壁画上一模一样。
王默张大了嘴,仰着头看着它,脖子都仰酸了。
“这、这是……”
“阿努比斯。”阎君站起身,走到那只巨大的胡狼身边,伸手在它前腿上轻轻拍了拍,“我的神兽。”
阿努比斯低下头,看了阎君一眼,又看向王默。它轻轻喷了口气,那气流带着沙漠的干燥和古老的气息,吹得王默的刘海往后飘了飘。
王默一动不动,眼睛瞪得圆圆的。
阎君看着她那副呆住的样子,眼睛弯了弯。
“太大了?”他问。
王默拼命点头。
太大了!
大得她都不知道该站哪儿!
阎君偏过头,看了阿努比斯一眼。
“小点。”
阿努比斯眨了眨那双金色的眼睛。
然后,它开始缩小。
巨大的身形像是被什么力量压缩,一寸一寸地往下缩。漆黑的毛发随着缩小变得更加浓密,四肢变得短粗,尾巴也缩短了。那个威严的胡狼头颅慢慢变得圆润,尖尖的耳朵变成小小的三角形,垂在脑袋两侧。
几秒后,一只Q版的胡狼站在王默面前。
它现在只有20公分高,胖乎乎的,浑身毛茸茸的。原本修长的四肢变成了短短的小粗腿,踩在草地上像个毛绒玩具。那条尾巴也变短了,毛茸茸的一团,在身后轻轻摇晃。
原本威严的胡狼脸现在圆嘟嘟的,金色的眼睛变得又大又圆,像两颗玻璃珠,里面还闪着无辜的光。
它仰着头,看着王默。
然后它歪了歪脑袋。
“汪。”
王默:“……”
她蹲下身来,盯着眼前这只毛茸茸的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