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知道他早已经倒戈,背叛了我。
此时高培元正站在矿场空地上,对着一众负责开采的工人高声训话。
他语气拿捏得十足老练,不断安抚着工人,让他们安心干活,只要好好出力,好处绝对少不了。
话音刚落,人群里就有个胆大的工人,忍不住开口发问:“以前那个姓陈的老板呢?是不是已经死了?怎么突然又换了新老板?”
他所说的那个姓陈的老板,当然是我。
高培元说道:“没错,姓陈的已经死了,跟这座矿山再没半点关系,如今这里所有的矿场,全都归秦家接手掌管,你们只管踏实干活,待会儿秦家就会派人过来查验。”
工人们面面相觑。
“怎么就死了呢?”
“听说是被雷劈死的,这是做了什么孽呀,还能被雷劈死。”
工人们开始小声议论,高培元拍了拍巴掌,说道:“行了,换不换老板跟你们没关系,你们只管踏实干活,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工人们听完也没再多问,纷纷拿起工具四散开来,重新投入到开采作业中。
我隐在远处的山石阴影里,看着高培元的志得意满的样子,恨不得立刻冲上去给他一拳。
妈的,我之前明明给他和他的家人下了咒,他怎么就敢背叛我呢?
就在这时,矿山入口处便驶来一辆车,从车上走下一个女人。
这女人看上去三十四五岁,虽算不上年轻,却身姿绰约、风韵犹存,眉眼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傲气。
后来我才知道,此人正是秦家家主秦淮安的小老婆。
高培元一见这女人,立刻换上一副谄媚讨好的嘴脸,快步上前点头哈腰,极尽巴结之态。
“沈总,您来了?我高培元已在此恭候多时。”
那女人则姿态高傲,神情冷淡,并没有接话,只是居高临下地向高培元询问起近期矿山的开采进度,矿石出量等情况。
而高培元,则恭恭敬敬的把矿山的情况一一汇报给女人。
我躲在暗处静静听着两人的对话。
越听,心头的寒意便越重。
因为从他们的交谈里,我竟惊然察觉,我先前在这座矿山辛苦开采、积攒下来的巨额财富,竟然也尽数落入了秦家手中,被他们堂而皇之地占为己有。
就连我早已兑换成钱款、存入国外银行账户的那笔资产,也不知被他们用何种手段暗中掌控、转移,彻底落入了对方口袋。
妈的,我气的拳头都握紧了。
这意味着我之前的功夫全白费了,给别人做了嫁衣。
而我心里再清楚不过,这些钱财,最终并不会真正留在秦家手里,而是会源源不断地流向茅山。
因为茅山是他们背后的靠山。
秦家这般嚣张跋扈、强取豪夺,说白了,也不过就是茅山麾下一条听令行事的狗罢了。
这时,我听到那女人问道:“负责探寻矿脉的矿山娘娘,听过跑了?是真的吗?”
高培元急忙回答道:“是。”
“哼,你的回答的干脆,挖掘矿山最重要的,就是要由矿山娘娘来勘寻矿脉,现在她跑了,还怎么挖矿啊?”
高培元说道:“沈总,您可能还不知道,这矿山娘娘已经不是原来的矿山娘娘,中间进行了一次升级,现在成了一个中级神灵,我们这些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眼睁睁看着她跑了。”
“不过沈总放心,我们已经把情况汇报给秦家主,想必茅山那边也已经知道了,他们会派人过来,抓捕矿山娘娘。”
我知道他所说的矿山娘娘当然是指心月。
心月竟然跑了?
也是,心月本来是我的人,自然会尽心尽力帮我勘寻矿脉,可如今我不在了,她自然不会再给这帮人办事儿。
以她的性子没有把这帮人整死,那就算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