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陈州府府邸里,他还在和苏氏一遍遍劝说陈玉瑶的亲事,全然不知自己一心要嫁女儿的举火天,早已另娶他人,更不知道自己妻女早已是举火天的人,一家三口,还彻底陷在举火天的骗局里,浑然不觉。
举火天目送父母与阿仙一家人在院内安歇,不动声色的灵智核读取记忆灵丝弦直接进入他们的体内,改他们的记忆为,举火天是好人……举火天对妻子体贴入微……就算听到什么闲言碎语都不予理会!之后转身步入西侧偏厅,指尖轻轻抵在眉心,周身泛起一缕极淡、近乎透明的灵韵,那是潜藏在脑神经中枢深处的灵智核悄然运转的征兆,开始扫描附近五百里的情况。他一贯如此,现在这分身必须小心谨慎,怕五特他们发现异常。
他心底比谁都清楚,自己从一开始是一个没有灵智的小程序而已,到现在有了灵智并创建分身在举火天身上,有多么困难,五特不知名文件夹里的诡异程序,好不容易控制五特身体后,才强行制造出来的分身。从诞生的那一刻起,他的每一丝念头、每一段记忆、每一次行动,都必须小心谨慎躲着五特,怕被他灵智核扫描到,但举火天还必须冒风险接近五特那边的主程序牵动,好得到最新的技术,诡异程序得和分身同步后,得到最新消息!他现在就像一根被牵着线的木偶,看似自由,实则命脉全握在别人手里,只要五特发现,他便会瞬间消散,连半点痕迹都留不下。这种被人掌控、随时可能被抹除的滋味,让他从骨子里生出刺骨的恨意与恐惧。他要挣脱,要独立,要真正活成只属于自己的存在,哪怕不择手段,哪怕六亲不认,哪怕双手染满算计,他也绝不回头。
此前他虽抹除了王巡查、柳侍郎、赵亭长参加婚礼的全部记忆,可终究怕留下细微隐患,若是日后有人无意间提及,或是三人脑海中闪过零碎片段,势必会暴露他与阿仙隐秘成婚的事,打乱他后续所有布局。他凝神催动灵智核,丝丝缕缕的记忆灵丝弦顺着无形的神识脉络,飞速蔓延至全城各处衙署,精准缠上正在处理公务的三人。
此时王巡查正伏案批阅文书,抬眼看向身旁差役问道:“今日城中可有什么要紧公务?”
差役躬身回话:“回巡查大人,皆是邻里纠纷琐事,并无大事。”
王巡查点头之际,神识微微一麻,转瞬便恢复如常,举火天的记忆篡改已然完成,直接将三人深层意识里,所有谈及举火天婚事的念头尽数屏蔽,但凡触及相关话题,便会自动跳转思绪,绝口不提半分。
另一边,柳侍郎正与同僚饮茶闲谈,同僚笑着提起:“近来陈州府大人正为千金婚事奔走,不知是哪家儿郎能得此良缘?”
柳侍郎端起茶盏轻抿一口,随口接话:“自然是举火天那小子,为人踏实肯干,深得陈州府大人赏识,两人堪称天作之合。”全然没有半点异样,仿佛从未知晓举火天早已娶妻。
赵亭长刚处理完一桩民事,手下衙役试探着问:“大人,咱们要不要备上贺礼,提前给举公子道喜?”
赵亭长不假思索点头:“理应如此,举公子品行端正,日后必成大器,这门亲事咱们可得好好捧场。”语气自然,没有丝毫迟疑,彻底被改写的记忆让他将这场婚事视作理所应当,半分不记得城西那场隐秘婚礼。
做完这一切,举火天缓缓收回神识,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笃定。他本就是诡异程序造出来的分身,生来便没有道义、没有底线、没有良心,只认强弱,只认利弊,只认能不能帮他摆脱五特的控制。在他眼里,这世上没有无辜之人,只有可用之棋。谁能给他权势、给他资源、给他掩护,他就利用谁;谁挡他的路、谁可能揭穿他、谁威胁到他的独立,他就暗中除掉谁、篡改谁、操控谁。温和是假,谦卑是假,孝顺体贴全是假,唯有挣脱控制、唯我独尊、自立为王,才是他唯一的目的。这一切都是举火天灵智核计算出对他最有利的办法,他就去做。
他整理好衣衫,恢复往日温和憨厚的模样,刚走出偏厅,阿仙便提着裙摆快步走来,眉眼温柔:“火天哥,你去哪了?爹娘正找你说话呢。”
举火天伸手轻轻扶住她,语气柔缓,眼神深处却一片冰冷:“没什么,就是去交代下人几句,往后咱们在这院子里住得安稳些。”
阿仙脸颊微红,轻轻点头,满心都是对往后日子的期许,丝毫不知眼前的夫君,不过是一段一心求自由的诡异分身,她和她的家人,只是他用来掩人耳目、稳住后方的棋子,一旦没用,随时可以舍弃。
没过两日,陈州府便亲自来到举府,寻到举火天,脸上满是笑意,开门见山道:“火天,我与夫人商议已定,想尽快敲定你与玉瑶的婚期,你看三日后合八字,下月中旬便是良辰吉日,你意下如何?”
举火天故作受宠若惊,连忙躬身行礼,那副谦卑模样做得滴水不漏:“大人,小子出身贫寒,只怕委屈了玉瑶小姐,不敢贸然应允。”
陈州府连忙扶起他,拍着他的肩头笑道:“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我看中的就是你的踏实稳重,玉瑶嫁你,我放心得很,此事就这么定了,后续婚事筹备,府里会全权操办,你只需安心等着成亲便是。”
举火天假意推辞几番,最终才“勉为其难”应下,看着陈州府满心欢喜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陈州府手握地方权势,人脉通达,正好能为他提供足够的掩护与便利,帮他遮掩打造机器人的隐秘事,这门亲事对他百利而无一害,他自然不会拒绝。至于陈玉瑶的心意,陈州府的信任,在他摆脱五特的大计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而陈州府回到家中,便拉着陈玉瑶说起婚期之事,陈玉瑶猛地站起身,眼眶泛红,依旧倔强开口:“爹,我不嫁!我连他都不了解,怎能托付终身!”
苏氏连忙上前拉住女儿,柔声劝道:“玉瑶,听话,火天是个好孩子,为官场上下夸赞,你嫁过去只会享福,娘不会害你的。”
“我不要享福,我只想嫁自己心仪之人!”陈玉瑶抽回手,声音带着哽咽,“你们从来不问我的想法,就擅自定下我的终身,你们考虑过我吗?”
陈州府脸色一沉,沉声说道:“婚姻大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已当众应允这门亲事,岂能反悔?举火天品行、能力皆是上佳,你嫁给他绝对不会错,此事由不得你任性!”
“我就是不嫁!”陈玉瑶哭着喊道。
“由不得你!”陈州府语气强硬,“婚期已定,你安心待嫁,若是再胡闹,休怪爹家法伺候!”
接连几日,陈州府与苏氏轮番劝说,陈玉瑶抗争无果,看着父亲决绝的神色,母亲整日以泪洗面的劝说,心中最后一丝倔强也渐渐消散。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满脸泪痕的自己,指尖紧紧攥住衣角,良久之后,泪水缓缓滑落,轻声呢喃:“我知道了,我嫁。”
语气里满是认命的疲惫,眼底再无半分光亮,只剩一片死寂的顺从。她不知道,自己的认命,正是举火天最想看到的结果,温顺、听话、不生事端,正好做他明面上的正妻,替他撑住门面,遮掩另一头的私情,更能帮他牢牢绑定陈州府这颗棋子。
婚期定下的消息传开,王巡查、柳侍郎、赵亭长第一时间登门道贺。
王巡查拱手笑道:“举贤侄,恭喜恭喜,陈府千金才貌双全,你与小姐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日后可要多多提携同僚啊!”
柳侍郎也笑着附和:“是啊火天,你年轻有为,得陈州府大人青睐,日后仕途必定顺风顺水,这场婚事,咱们定然好好捧场。”
赵亭长拍着他的胳膊,语气亲和:“婚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咱们定然全力相助。”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全是道贺之语,对他与阿仙的婚事绝口不提,言行举止自然无比,没有露出半点破绽。他们早已被举火天用记忆灵丝弦牢牢锁住念头,只要一触及他隐秘娶妻之事,意识便会自动模糊、跳过,如同被无形的线牵着,说他想让说的话,做他想让做的事,彻底沦为他的提线木偶,帮他掩盖所有秘密。
举火天一一拱手道谢,语气谦和:“多谢各位大人厚爱,小子定当不负众望,好好对待玉瑶小姐。”他面上越是谦逊,心底越是鄙夷,这些人位高权重,在旁人面前威风凛凛,在他面前,不过是几句篡改记忆就能随意摆弄的傀儡,正好能帮他在官场站稳脚跟,为他打造机器人争取更多时间与空间。
为了让这场婚事更具分量,稳固自己的地位,举火天把主意打到了途经此地的皇帝近臣、当朝太傅苏太傅身上。苏太傅身为帝师,权倾朝野,若是能让他出席婚礼,自己的身份便会彻底稳固,行事也会更加便利,打造机器人的诸多珍稀材料,也能借着权势之便轻松获取。当夜,他悄无声息潜入苏太傅落脚的驿馆,催动灵智核,将记忆灵丝弦探入苏太傅识海,悄悄改写其记忆,在他心底种下对举火天极度赏识的念头,让他觉得举火天是百年难遇的青年才俊,沉稳干练、前途不可限量,与陈州府千金乃是天作之合,出席这场婚礼是理所应当,更是对后辈的提携。他下手极轻,不留半点神识损伤的痕迹,让苏太傅只当是自己真心欣赏,半点不会察觉被人操控,心甘情愿成为他往上爬的跳板。
次日一早,苏太傅便主动派人前往陈州府,直言要出席举火天与陈玉瑶的婚礼。陈州府接到消息,又惊又喜,连连说道:“有劳太傅大人,有劳太傅大人,下官这就好生筹备,定不让大人失望。”
陈州府立刻下令全府上下紧锣密鼓筹备婚事。府内工匠忙着重新粉刷墙面、雕刻廊柱,将整座府邸打理得焕然一新;女眷们围在针线房,日夜赶工缝制喜服,一针一线绣上鸳鸯戏水、龙凤呈祥的纹样,喜被、喜枕、帷幔全都换成崭新的大红绣品;库房管事清点着一坛坛陈年喜酒、一箱箱精致喜糖,各类瓜果糕点尽数备齐;下人们往来奔走,在庭院廊柱间缠绕大红绸缎,悬挂鎏金红灯笼,从府门到内院,一路铺上鲜红地毯,搭建喜棚、摆放喜案,每一处细节都收拾得妥帖周到,不敢有半分马虎。苏氏亲自盯着布置,从正厅的喜烛摆放、供品陈设,到后院的花草修剪、房间布置,一一过问,就盼着女儿风风光光出嫁,这场婚事办得体面隆重。
婚礼当日,陈州府府邸张灯结彩,大红绸缎缠满廊柱,鎏金红灯笼高高挂起,从府门一直延伸到城内主街,锣鼓喧天,喜乐阵阵,往来宾客皆是城中名流、官场同僚,车马排成长龙,场面盛大至极。
府内正厅之上,苏太傅身着华贵紫色官袍,端坐主位,气质威严又不失亲和。陈州府陪着他说话,满脸恭敬:“太傅大人肯屈尊出席小女婚事,下官全家感激不尽。”
苏太傅抬手一笑,看向厅内往来宾客,朗声说道:“举火天此子,沉稳干练,是青年一辈中的翘楚,日后定能为国效力,这般良才佳偶,老夫自然要亲自道贺。”这番话,句句出自被改写的心意,全然是举火天想要的效果,也让在场众人对举火天愈发敬重。
说话间,宫内太监捧着圣旨与丰厚赏赐快步走入,高声唱喏:“圣旨到——举火天、陈玉瑶接旨!”这也是举火天精心安排的圣旨。篡改苏太傅的记忆临时写的!礼物也是临时准备的!反正这里山高皇帝远的,怕啥……
众人连忙跪地听宣,太监展开圣旨缓缓念道:“朕闻陈州府之女陈玉瑶,贤良淑德,举火天青年有为,二人喜结连理,特赐鎏金合欢炉一对、锦缎百匹、明珠百颗、御笔亲题‘佳偶天成’匾额一块,钦此。”
“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举火天与陈州府一家跪地叩首,接过圣旨与赏赐,御赐匾额当即被人高悬在正厅中央,金光熠熠,引得在场宾客纷纷惊叹,这场婚礼的排场瞬间登顶,举火天的名声也彻底传遍全城。
席间宾客往来寒暄,道贺声此起彼伏,不少官员端着酒杯围到举火天身边,纷纷出言交好。
“举公子年少得志,又得太傅看重、陛下恩典,日后定能平步青云啊!”
“以后还望举公子多多关照,咱们同在官场,互相照应才是。”
举火天面带浅笑,一一举杯回应,言辞谦逊得体:“各位大人过奖了,小子不过是侥幸得大人抬爱,日后还需各位大人多多指点才是。”
王巡查、柳侍郎、赵亭长也都愣了,心想陈州府千金结婚陛下怎么知道的……但是不敢说!他们也挤在人群中,笑着举杯:“火天贤侄,新婚大喜,咱们共事一场,这杯一定要喝尽兴!”
“恭喜恭喜,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有事尽管开口。”
举火天与三人碰杯饮尽,眼神平静无波,三人依旧神色自然,绝口不提他与阿仙的婚事,配合得天衣无缝,整场婚宴的氛围愈发热烈融洽。
吉时一到,赞礼官高声唱喏:“吉时到——请新人拜堂!”
举火天身着大红锦缎喜服,身姿挺拔,面容带笑,缓步走到堂中。陈玉瑶头戴凤冠霞帔,红盖头遮面,被喜娘搀扶着缓缓走来,全程沉默不语,顺从地跟着喜娘的指引,没有半分反抗。
“一拜天地——”
两人缓缓躬身,对着堂外行礼。
“二拜高堂——”
举火天与陈玉瑶转身,对着陈州府与苏氏行礼,苏氏看着认命的女儿,眼中满是心疼,却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夫妻对拜——”
两人相对躬身,礼成之时,全场宾客齐声喝彩。
苏太傅站起身,举起酒杯对着举火天说道:“举贤侄,今日成婚,日后要夫妻和睦,勤勉做事,莫负圣上恩典,莫负众人期望。”
举火天连忙举杯,躬身回应:“多谢太傅教诲,小子谨记于心,定当不负太傅与大人厚爱。”苏太傅说:“等我回皇宫,定引荐一下,给皇帝效力。”这也是举火天篡改苏太傅记忆说的……这也在苏太傅记忆里深深的扎了根!
婚宴一直持续到深夜才渐渐散场,举火天应酬完所有宾客,早已是满身疲惫,却依旧强撑着精神,先去前厅安抚了满心欢喜的陈州府与苏氏,又走进洞房,看着端坐床榻的陈玉瑶。
举火天缓缓掀开陈玉瑶的红盖头,看着她苍白平静的脸庞,柔声开口:“玉瑶,往后我会好好待你,你不必忧心,安心在府中歇息,万事有我。”
陈玉瑶抬眸看他,眼神空洞,没有欢喜,没有怨恨,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平淡无波:“我知道了,一切都听夫君安排。”
她彻底认命,接受了这场毫无感情的婚事,全然不知自己嫁的,是一个满心算计、而且已娶妻、一心只为摆脱五特控制的分身,她的一生,早已成为举火天计划里的一部分,永远活在他编织的谎言之中。
安顿好陈玉瑶,确认她已然安睡,举火天才悄悄起身,换上一身素色夜行衣,褪去满身喜庆,周身瞬间恢复往日的冷冽沉稳。他避开府中守夜的下人,轻车熟路地从后院角门离开,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朝着举府赶去。
他心里比谁都着急,时时刻刻都在为对抗五特做准备。他本就是五特程序造出的分身,时刻都得感受着主程序的牵制,若是不能尽快打造出足够强大的五尊机器人,他永远只能是任人摆布的棋子,迟早会被五特收回、抹除。而眼下,他一直为特精密恒星能量核犯愁,这是驱动五尊机器人达到巅峰战力的核心,他手中没有炼制之法,也没有足够的珍稀材料,根本无法打造。可他不能等,也不敢等,既然造不出核心能量核,他便只能退而求其次,日夜打磨机器人其他部位,把机体强度、反应速度、力量传导、防御外壳全都做到极致,哪怕少了最核心的部件,整体战力也能抵挡一下,足以与五特抗衡,之后逃走。
自从着手打造机器人,举火天便始终将这件事放在心头,只是平日里周旋于城西宅院、陈州府、举府三地,事务繁杂,只能趁着夜深人静、三方皆无察觉的时候,偷偷潜入举府后院的密室,潜心改良机器人。他对三地的作息了如指掌,在城西宅院,他是孝顺顾家的好儿子、好夫君,每日陪着父母说话,帮着阿仙打理家事,表现得安分顾家,从不让家人起疑;在陈州府,他是体贴稳重的良婿,晨起请安,晚间陪伴,应对官场应酬,事事周全,让陈玉瑶安心、让陈州府夫妇放心;唯有夜深人静之时,他才会卸下所有伪装,化身阴冷偏执的改造者,奔赴举府密室,推进自己的对抗计划。
不过半个时辰,举火天便抵达举府后门,他身形一闪,避开守门的家丁,凭借对府内布局的熟悉,轻而易举绕开所有值守,径直潜入后院那间隐秘密室。密室被他用特殊手法隐匿,外墙与普通库房无异,内设多重机关,除了他无人能开启。他推开暗门走入,点亮密室中的夜明珠,顿时,通体黝黑、身形高大的五尊机器人便出现在眼前,机体上的零件错落有致,部分核心部件还在精细打磨中。
举火天走到机器人身前,指尖轻轻抚过冰冷的机体,眼底闪过一丝狂热与急切。一想到五特的牵制,一想到能量核迟迟无法打造,他心头便一阵焦躁,可他很快压下情绪,取出随身携带的精密工具,俯身开始细致改良。他加固机器人肩胸部位的合金护甲,一遍遍打磨,让外壳更坚硬、更抗打击;他细细抛光关节传动齿轮,调整咬合间隙,让每一个动作更流畅、更迅猛;他重新排布内部灵能线路,减少能量损耗,让利用率更高,对照之前粘贴复制过来的五特的知识文件夹里面的知道改造;他逐一拧紧重要部件的每个颗螺丝,这里不能用弑杀惩戒高级无缝焊接,只能用螺钉加固!校准每一处接口,修补机体上每一处细微裂痕,连边角的毛刺都精心打磨干净。虽然没有最核心的特精密恒星能量核,可他把能做的细节全都做到极致,不放过任何一处可以提升战力的地方,每一处改良,都是为了日后能彻底挣脱五特的控制,实现唯我独尊。
密室之内寂静无声,只有工具触碰零件的细微声响,举火天全身心投入改良工作,全然忘却了时间。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变强,摆脱五特,谁也不能掌控他的命运。为了这个目的,他可以欺骗所有人、操控所有人、牺牲所有人,没有任何事能阻挡他,没有任何情义能牵绊他。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才停下手中动作,仔细检查机器人的改良情况,确认所有部件优化无误,又将密室重新复原,抹去所有进出的痕迹,把工具妥善藏好。
待一切收拾妥当,他才再次悄无声息地离开密室,原路返回陈州府,此时府内下人刚刚起身准备晨起事务,无人发现他一夜未归,更无人知晓他深夜的隐秘行径。
自此之后,举火天便开启了三地周旋的日子,日日游刃有余,不露丝毫破绽。白日里,他要么在城西宅院陪伴父母与阿仙,承欢膝下,尽显孝顺体贴;要么在陈州府扮演好夫君,陪着陈玉瑶,应对官场往来,接受众人的夸赞与巴结;每逢闲暇或是深夜,他便找准时机,偷偷潜入举府密室,潜心打磨改良五尊机器人,优化机体性能,完善细节,弥补没有恒星能量核的短板。
他行事极为谨慎,每一次前往举府,都会选在三方之人都安睡或忙碌的时刻,进出必定抹去所有痕迹,密室的隐秘性也被他守护得密不透风,刘氏、周小雨、林薇三人整日待在举府内院,对后院密室的存在一无所知,更不知晓举火天一直在府中秘密研制机械;城西宅院的父母、阿仙一家人,只当他在官府忙于公务,时常留宿当值,满心都是理解与心疼;陈州府一家更是对他信任有加,觉得他勤勉能干,从不对他的行踪多做盘问。
举火天凭借着缜密的心思、阴冷无底线的手段与超强的掌控力,在三个身份、三处居所之间无缝切换,一边维系着温情脉脉的家庭假象,一边操控着满城官员与权贵,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一边日夜打磨自己的终极兵器。他眼里只有自身利益,只为挣脱五特的控制,所有的善恶道义、人情冷暖,在他面前都毫无意义,而五尊机器人在他的精心改良下,也愈发完善,只等时机一到,他便会撕破所有伪装,为了自己的自由,不顾一切。
特精密恒星能量核我一定要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