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沙海底墓里的蛇眉铜鱼?二十年前就被吴三醒摸走了。
这女人居然还想去那儿找。
“我只负责带路,保你们在墓里平安。”
他看着阿宁,话说得清楚,“至于你们要找什么,与我无关。”
阿宁沉默片刻。”行,就这么定。”
“痛快。”
张启尘笑了。
即便阿宁不来请他,他大概也会去西沙海底墓走一趟。
既然来了这个世界,那些藏在暗处的古墓,他不想错过。
见他笑,阿宁心头莫名一紧,像又被算计了似的。
可箭已离弦,收不回来了。
能请动张启尘已算顺利,至少这趟行动多了层保障。
她站起身。
“这就走?”
张启尘声音里带着点玩味。
阿宁点头,没打算多留:“两天后,我来接你。”
隔天午后,张启尘站在潘家园一家古董铺子门前,眼里掠过一丝满意。
以后,这儿就是他的了。
连铺面带后头的院子,整栋一千八百万,全盘了下来。
铺子里原有的物件都已清空,但他相信,等重新收拾妥当,再下几回墓,这间铺子会被更值钱的玩意儿填满。
“尘爷,您看还成吗?”
候在一旁的王胖子见他神色缓和,这才松了口气。
张启尘点了点头:“还行。”
有个能办事的人在身边,确实省心不少。
两人迈进铺子,目光扫过四周,又绕到后头院子,将里外看了个清楚。
这院子显然有些年头了。
梁柱上雕着繁复花纹,山石与草木布置得错落有致,一看便知从前不是寻常人家。
“听说这院子最早的主人,在前朝是显贵门第。”
王胖子在一旁说道,“后来家道中落,转了几道手,才落到上一位主人的祖父手里。”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可惜传到这一代,碰上个嗜赌的,家底输光了不说,外头还欠了一屁股债,这才急着要把院子出手……”
张启尘没应声,只走到一根粗柱前,视线停住,眼底倏地掠过一丝亮光。
竟有意外之喜。
他伸手,指甲刮下一点翘起的漆皮,底下露出了木料原本的色泽——
“这、这是……金丝楠木!”
王胖子凑近一瞧,顿时吸了口气,眼睛睁得滚圆。
“是上了千年的金丝楠木。”
张启尘纠正道。
一瞬间,王胖子连喘气声都重了。
谁不知道金丝楠木的稀罕。
古书里写过:川涧所出,木纹隐现金丝,楠木之至美者。
它排在四大名木的头一位。
有些年头里,这木头只有宫里才准用,寻常人家若私藏,那是要掉脑袋的。
上千年的金丝楠木——
那价钱更是没法估量。
几乎到了木料与金子同价的地步,足见有多珍贵……
张启尘抬起眼,将院子环视一圈。
所有立着的柱子,竟全是这种木料所制。
饶是他,平白捡了这样大的便宜,心头也不由漾开一阵快意。
“恭喜尘爷,果然是有大运气的人。”
王胖子从震惊里回过神,脸上堆起笑,连声道贺。
羡慕归羡慕,他却不敢有别的念头。
如今跟在张启尘手下做事,即便见了这样的好处,也绝不敢开口讨要半分。
张启尘嘴角微扬,显然心情极好:“这事你办得妥当。
回头转你二十万,拿去用吧。”
“多谢尘爷!”
王胖子喜形于色。
能跟着一位手段了得、出手又阔绰的人物,他自然满心欢喜。
眼里那点高兴,藏都藏不住。
两人又在后院转了片刻,才寻了处地方坐下。
“对了,尘爷。”
王胖子忙前忙后,联系完装修的人,忽然想起一桩事:“阿宁那边派人来找过,说是想聘我当个顾问,去西沙海底探一座古墓。”
张启尘眼睫略微向上掀了掀:“是么。”
这事早在他预料之中,所以才催促王胖子尽快把店铺的事处理妥当。
以免西沙之行耽误了正事。
等他们从那边回来,这铺面大概也能收拾齐整了。
正好赶上开门营业。
“那女人手面阔得很,一出手就给了这个数。”
王胖子咧开嘴,神情里透着一股压不住的沾沾自喜,随即又问,“她……没来寻您?”
“寻了。”
张启尘答得简短。
“开了什么价?”
王胖子探过身子。
“一百二十万。”
王胖子一时没了声音。
他脸上那点得意像被风吹散的灰,霎时没了踪影。
这差距未免太悬殊了些。
他那二十万,此刻听着倒像是个添头,顿时没了滋味。
……
又说了几句闲话,张启尘转身往自己那处四合院走。
院门前的石阶旁,立着个身影。
瞧着是在等人。
是个生面孔。
张启尘脚步未停,目光却已扫了过去。
那人见他走近,急忙迎上两步:“您可是张启尘先生?”
“是我。”
张启尘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片刻。
来人样貌寻常,是扔进人堆便找不出的那种,一身西装革履,手里攥着只皮箱。
一看便是替人跑腿的角色。
“有人托我把这个交给您。”
对方说着,将箱子递过来。
同时,另一只手探进了西装内袋。
那动作,那姿态,像极了老式电影里掏武器的前奏,可他脸上却始终堆着笑。
张启尘单手接过皮箱,注意力全锁在对方那只藏在衣内的手上。
若这人怀有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