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关谷一郞重重地顿首,转身冲出了车厢。
黄石沟战场上,新一团的战士们终于抢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他们顾不上擦去脸上的黑灰。
一边狼吞虎咽地啃着干粮,一边挥舞着工兵铲。
疯狂地加固工事,深挖战壕,为即将到来的白刃肉搏做最后的准备。
心情稍显轻松的丁伟,到了炮兵阵地,看着一脸苦相的王铁炮,忍不住问道:
“铁炮啊,给俺交个底,咱们还剩多少门炮?”
“团长,山炮就剩这一根独苗了,步兵炮还有6门,迫击炮剩5门。”
王铁炮的声音里透着股咬牙切齿的恨意,“就是这炮弹,也快见底了。”
看着王铁炮那副肉痛的表情,丁伟心里也跟着一紧。
好不容易让部队过上了“土财主”的富裕日子。
这一仗打下来,家底直接缩水一半,换谁都得心疼得睡不着觉。
“好家伙,损失这么惨重?”丁伟倒吸一口凉气。
“咱们也就比鬼子少了6门山炮而已!
看来论炮术,咱们的炮手跟小鬼子比起来还是差点火候。
先前不是千叮咛万嘱咐,打一炮就得换个窝吗?”
丁伟也是心疼得不行。
这仗还没打完呢,就折损了将近10门火炮,简直是在割他的肉。
想当初,哪怕是一门60迫击炮,都能让他兴奋得三天三夜合不拢眼。
如今这损失,简直想让他当场哭出来。
“团长,冤枉啊!我们确实是在玩命换位置。”
王铁炮一脸委屈地辩解道。
“可小鬼子的山炮实在太多,那炮弹威力也太吓人!
咱们现在这装备,正面硬刚确实不是对手。
团长,您啥时候能再给咱们弄几门山炮来?
要不然这正面炮战,咱们根本没法跟人家玩啊!”
“好家伙,你小子还蹬鼻子上脸,想要更多山炮?
我他娘的难道不想吗?那是天上掉下来的吗?”
丁伟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啐了一口。
随即,他神色一凛,沉声命令道:“行了,准备战斗!
记住,一旦炮弹打光,立刻带着炮和炮兵后撤,听见没有?
老子辛辛苦苦培养这点炮兵种子不容易。
你小子要是敢把他们都给我填进去,我饶不了你!”
“是!”王铁炮立正敬礼,转身跑回阵地。
……
新一团这边严阵以待。
小鬼子那边也重整了旗鼓,短暂的平静瞬间被打破,战斗再次爆发。
霎时间。
震耳欲聋的炮声、枪声、手榴弹的爆炸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了整个黄石沟。
敌我双方的士兵在硝烟中殊死搏杀,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战斗几乎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的胶着状态。
鬼子参谋长山田次郞更是手段毒辣。
直接派出一支荷枪实弹的督战队,盯着伪军独立第4师的进攻。
这下,伪军师长司马鹤再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划水摸鱼。
只能硬着头皮,挥舞着指挥刀,驱赶着手下的士兵,嗷嗷叫着向前猛冲。
伪军的人数优势瞬间显现,新一团的战士们压力陡增。
毕竟他们兵力本就悬殊,此刻双拳难敌四手,防线在敌人的疯狂冲击下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