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贾张氏饿死了(2 / 2)

“得势了呗。”

王老汉闷闷地接口,狠狠地吸了一口早已熄灭的旱烟,

“小人得志。你看他那样子,鼻孔都快朝天了。以后这院里……怕是没安生日子过了。”

李秀芝也忧心忡忡:

“建国,他……他刚才好像看了你一眼。他会不会……”

“不用管他。”

王建国的声音平静,但眼神锐利如刀,

“他是在示威,也是在试探。今天他这一手,看似解决了纠纷,实则把院里最后那点遮羞布也扯掉了。以后,谁拳头大,谁就有理。阎埠贵那套算计人情不管用了,易中海那套老规矩更没人理。许大茂,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清冷、空旷的中院,缓缓说道:

“刘家兄弟今天吃了亏,丢了大人,心里这口恶气,绝不会就这么咽下去。他们不敢明着对抗许大茂,但会不会把账算到阎埠贵头上?

或者,在别的地方找补回来?阎埠贵经此一吓,恐怕会更加战战兢兢,但他那种人,也不会甘心,说不定会想办法找新的靠山,或者用更阴损的办法自保。许大茂今天立了威,下一步会做什么?是继续巩固他在院里的权威,还是将手伸向更具体的目标?比如……后院那两位?”

他没有明说,但家人都明白后院那两位指的是谁。

聋老太太和娄晓娥,无疑是院里最脆弱、也最可能被许大茂这种毫无底线之人拿来开刀或献祭的对象。

“那我们……”

李秀芝更加不安。

“我们,按兵不动。”

王建国转过身,目光沉稳地看着家人,

“许大茂现在风头正劲,又有厂里那套斗争逻辑撑腰,硬碰硬不明智。我们要更加低调,更加小心。今天这事也给我们提了个醒,在现在的院里,任何一点特殊或者相对宽裕,都可能成为别人攻击的借口。煤的事,粮食的事,甚至穿衣戴帽的事,都要注意。不要给任何人留下任何话柄。”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更加凝重:

“另外,要提防刘家兄弟。他们现在就像两条被打断了脊梁、却又怀揣着毒牙的丧家之犬,绝望而危险。对阎埠贵家,也要保持距离。这个人,已经彻底乱了方寸,为了自保,什么事都可能做得出来。”

“至于许大茂……”

王建国的眼神变得深不可测,

“他今天展示了他的手段,也暴露了他的野心。他不会满足于仅仅调解纠纷。他在等,等一个更有价值的目标,或者,等一个更能让他立功的机会。在他眼里,这院里的一切,包括人,都是他可以衡量、可以利用甚至可以摧毁的资源或障碍。”

“那我们……”

王老汉欲言又止。

“我们做好自己的事,过好自己的日子。”

王建国语气坚定,

“部里的工作,厂里的项目,家里的生活,一样样来。外面风雨再大,只要咱们自己站稳了,墙砌牢了,就吹不垮。记住,少说话,多观察,不惹事,不怕事。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冰冷而决绝的光芒,让家人都明白了他未尽的含义。

屋里一时沉默。只有窗外呼啸的北风,卷着地上的碎冰和尘土,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为这座在饥饿、寒冷、恐惧与权力倾轧中艰难喘息的四合院,奏响的一曲凄凉而压抑的挽歌。

王建国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

天色依旧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预示着更大的风雪,即将来临。

而他,必须在这场越来越猛烈的风雪中,为自己和家人,寻找到那唯一可能的、也是必须坚守的生存之路。

无论前路多么艰险,无论人性在绝境中会暴露出何等狰狞的面目,他都不能退,也不能倒。

因为,身后即是家园。

……

这天。

王建国是在那个灰蒙蒙的清晨,被秦淮茹那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到极致的哀嚎惊醒的。

那声音尖锐地划破寒冷的空气,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绝望与崩溃,让他瞬间从睡梦中清醒,心脏没来由地一紧。

几乎是同一时间,隔壁屋里也传来王老汉被惊动的咳嗽声和陈凤霞惊慌的低语。

他迅速起身,披上衣服,走到外屋门口,掀起门帘一角向外望去。

中院已经聚集了一些被惊醒的邻居,人人脸上都带着惊疑不定的神色,目光齐齐投向贾家那扇半掩的、此刻却仿佛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房门。

秦淮茹那压抑不住的、撕心裂肺的哭泣声,以及小当槐花惊恐稚嫩的哭喊,从门内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没有看到贾张氏的身影,也没有听到她那惯常的、刻薄或痛苦的呻吟。

王建国的心,沉了下去。一个清晰的、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很快,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伴随着清晨刺骨的寒风,传遍了四合院的每一个角落。

不是通过正式的宣告,而是通过邻居们压低的、带着恐惧与难以置信的窃窃私语,通过二大妈苍白失色的脸和颤抖的讲述,通过阎埠贵那副摔裂的眼镜后面惊魂未定的眼神。

贾张氏,没了。

就在昨天后半夜,无声无息地,在全家人都因饥饿和寒冷陷入昏睡时,走了。

据最早被哭声惊动、壮着胆子进去看了一眼的二大妈描述,老太太就那么直挺挺地躺在炕上,身上盖着那床补丁摞补丁的薄被,脸上没什么痛苦的表情,甚至可以说很“安详”。

只是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嘴巴微微张着,像是最后还想吸进一口这冰冷稀薄的空气,又像是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没有请大夫,没有惊动街道,甚至没有一场像样的告别。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饿殍并不鲜见的年月,一个年老多病、成分不好、又刚刚“犯过错误”的老太太的悄然离世,在官方层面,或许连一丝最微小的涟漪都不会激起。

但在四合院这个封闭的、人人自危的小社会里,这却是一场不亚于八级地震的剧变。

它首先摧毁的,是秦淮茹最后那点摇摇欲坠的精神支柱和伪装出来的坚强。

当王建国在上午,看到被于海棠和几个心软的妇女勉强搀扶出来、准备去街道和厂里报丧的秦淮茹时,几乎不敢认她。

一夜之间。

这个女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和血肉,只剩下一具轻飘飘的、裹在破旧棉衣里的空壳。

她的脸色是一种死寂的灰白,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眼神空洞得没有任何焦距,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喉咙里偶尔发出的、类似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她走路需要人架着,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小当和槐花一左一右紧紧抱着她的腿,仰着沾满泪痕和污渍的小脸,惊恐地看着妈妈,又看看周围那些陌生的、复杂的目光,连哭都不敢大声。

秦淮茹的崩溃,是彻底的,从精神到肉体。

贾张氏再可恶,再拖累,也是这个破碎家庭名义上的家长,是秦淮茹在无尽苦难中能够稍微推卸一点责任、抱怨几句的对象,甚至是她在绝境中依然咬牙坚持的某种扭曲动力。

如今,这座虽然残破却毕竟存在的“山”轰然倒塌,将秦淮茹和她两个年幼的女儿,彻底暴露在了毫无遮拦的、刺骨的寒风与生存的绝壁之前。

未来的路在哪里?

下一顿饭在哪里?

今天晚上,明天,后天……怎么活?

巨大的、无边的绝望,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这个早已不堪重负的女人。

她站在那里,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对周围的一切——前来探问的、表示同情的、甚至只是纯粹看热闹的——都失去了反应。

只有身体无法控制地、细微地颤抖着,暴露着她内心那濒临彻底崩解的恐惧。

秦淮茹的惨状,像一面最真实的镜子,映照出这场粮荒的残酷无情,也让院里每一个还在为下一口吃的挣扎的人,感同身受,兔死狐悲。

一种物伤其类的、更深沉的恐惧与寒意,悄然取代了最初听到消息时的震惊与议论。

“唉,真是造孽……活活饿死的吧?”

“我看是,你看贾婆子最后那样子,皮包骨头……”

“秦家这下可怎么过?就靠秦淮茹那点工资,还拖着俩孩子……”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贾婆子今天没了,明天……会不会轮到……”

窃窃私语声中,不再有对贾张氏个人的幸灾乐祸或指责,只剩下对自身处境的深切忧虑和对未来的茫然恐惧。

贾张氏的死,像一个冰冷而确凿的警示:

饥饿,真的能杀人。

而且,可能就在身边,可能悄无声息,可能……

下一个就是自己,或者自己的家人。

这种普遍蔓延的恐惧,迅速改变了院里的生态。

原本因为许大茂介入而短暂确立的、基于强权的冰冷秩序,在死亡带来的绝对平等与终极威胁面前,似乎也显得苍白无力了。

许大茂可以威慑活人,却无法震慑死神。

人们看向许大茂家那紧闭房门的目光,除了忌惮,似乎也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冰冷的疏离——你再得势,再有门路,能保证自己不挨饿吗?

能保证你的家人不成为下一个贾张氏吗?

阎埠贵变得更加沉默和神经质。

他不再热衷于扮演信息中枢或调和者,大部分时间缩在家里,连出来打水倒垃圾都显得鬼鬼祟祟,生怕引起任何不必要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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