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慎行望着二人背影远去,沉默良久,忽然道:
“鲁叔,你说这刘...刘德华,究竟是何人?”
鲁金刀神色一变,散尽憨厚相,眼神锐利深邃,摇头道:“属下看不透,他那暗器,绝非寻常之物。”
“还有他那兄弟,瞧着憨傻,可一身蛮力,刀法凶悍,等闲十几个壮汉近不得身。”
“彼师尊‘懒羊羊’,定是隐世高人!”
陶慎行喃喃沉吟:“那方向,乃北方最乱所在,他去做甚...”
陶谨言小声道:“哥,德华哥说,他在那边有买卖,教人唱曲儿呢!”
陶慎行哑然失笑,怜爱戳小妹脑袋:“买卖?唱曲儿?那等杀神,也就你这傻丫头会信。”
“咱们连他真名都不知啊。”
“罢了,这等人物,来去如风,能结个善缘已是幸事。”
“走吧,进城。”
马车辚辚向前,往朗州城而去。
城内,梁王府门前,鲁金刀递了帖子,中门大开,兄妹二人并肩而入。
主屋厅堂,梁王与梁王妃,翘首等候。
......
却说陈大全与驴大宝向西北疾驰半个时辰。
回头望,朗州城已隐没不见。
驴大宝憨声道:“公子,咱真不去朗州城逛逛?”
陈大全扯住缰绳,伸出手指摇摇:“莫牵扯过深。”
“那陶慎行一瞧就有事藏着,咱掺和多了,准没好事。”
“此一行,相互利用,咱拿钱走人,两不相欠。”
离家越近,思乡情深。
二人眼泛泪花,豪饮一瓶烈酒,大笑驰骋离去。
越往西北,山川风貌,民俗习性与北地越相同,可谓如鱼得水。
十日后,宪州与并州边界。
岚石县,是宪州入并州一通关县。
此时,陈驴头顶钢盔,鬼鬼祟祟趴在一土坡后,极目远望,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那岚石县城外,密密麻麻尽是军营帐篷,连绵十余里,一眼望不到边。
帐篷或灰或褐,如无数蘑菇,将整座县城围的铁桶一般。
营中炊烟袅袅,汇聚成云。
营盘之间,辕门高耸,各色旗帜猎猎。
有赤底金边的“镇安”,有玄色为底的“平远”,有青底绣银的“威远”,铺天盖地。
营中马匹无数,嘶鸣之声不绝于耳。
更有那粮草车辆、攻城器械、辎重箱笼,堆积如山,一列列一排排,瞧的人眼晕。
官道上,一队队巡逻骑兵往来奔驰,铁蹄踏地,尘土飞扬,声如闷雷。
远处操练场上,数千兵丁正列阵演武,刀枪如林。
驴大宝张大嘴,憨脸呆滞:“公...公子,这...这是多少人呐?”
陈大全眯着眼,心中飞快盘算,喃喃道:“帐篷连绵十余里,按制一营五百人,帐篷百顶...”
“这他娘的,少说几十万。”
“一人吐口唾沫,能把咱俩淹死。”
驴大宝缩缩脖子,不敢再问。
二人心中惊疑,不解朝廷在一小县驻守如此大军,有何用意?
陈大全心惊肉跳,莫名不安。
这等阵势,可堪灭国,绝非寻常剿匪!
需打探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