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贵客,闻名便知不凡...”
汉子面上恭维,心中却腹诽不停:
‘对面这憨傻黑厮,又美又圆?便是随口诓人。’
陈大全仔细观瞧,并未看出破绽,便佯装随意,继续打探:
“敢问王兄,家中可有兄弟姐妹?”
王老吉脸色古怪,低头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敢叫公子知晓,二弟王老祥,三弟王老福,四弟王老禄,皆死于兵乱。”
“某无妻无子,已是孤家寡人。”
“还望公子高抬贵手,放小人一马!”
说罢,汉子起身,单膝跪地。
这下轮到陈大全一脸懵:搞咩呀?
手指轻敲桌面,心思九转后,陈大全依旧不死心,追问道:
“敢问王兄父母尊讳?”
“呃...家父王根壮,家母王费氏。”
“香港哪年回归的?”陈大全冷不丁脱口而出。
王老吉:“???”
“打开心灵剥去春的羞涩~”
“舞步飞旋踏破冬的沉默~”
“...来吧来吧相约九八!来吧来吧相约一九九八...”
陈大全跳到空地上,手舞足蹈欢唱起来。
直唱完两遍,王老吉愣一句没接,反而一副看傻子神情。
‘唉...原来是个土着。’陈大全讪讪坐回桌边,心中五味杂陈。
王老吉颤巍巍起身,也不坐了,而是一脸惊恐退回灶台前。
“公子是何来路?莫再戏耍小人。”
“要打要杀,明着说便是!”
王老吉不动声色操起菜刀,随时准备厮杀。
驴大宝见了,腾的起身,抄起条凳便要砸。
陈大全手忙脚乱,好不容易将其按下。
“误会,误会!”
“老吉兄弟,把刀放下吧。”
好一番安抚说和,双方重新坐回桌前。
原来,王老吉本是北凉军中一队正,麾下百多号兄弟。
他少小离家,从军十几载,戍守过凉渊边境,更多时候随军剿杀境内匪寇。
三位弟弟相继战死,自己也结下许多仇家。
后解甲归乡,遭残匪多次袭杀,左腕手筋被贼割断,功夫大不如前。
为不牵累乡邻,他来到王城谋生,做些小买卖。
这些娃娃,有的是同袍遗孤,有几个是捡来的,全靠他养活。
陈大全感佩其担当,挺直腰背,肃声夸赞:
“老吉兄高义!”
王老吉惨然一笑,语气落寞:
“可笑我少年义气,每战悍不畏死,欲建功立业,靖守一方。”
“到头来连累兄弟惨死,自个儿落魄潦倒,沦为废人。”
“终是大梦一场,苦海无穷...”
两行浊泪从王老吉眼角流下,满满苦涩气息。
雀儿几个娃娃,懂事围上前,伸出小手为其拭泪,脆生生安慰:
“吉叔莫哭~”
“待你老了,我们养你~”
驴大宝见了,眼眶通红,不停朝陈大全使眼色。
陈大全会意,从袖中取出两块银锭置于桌角。
二人起身,悄然离去。
待行出百余步,陈大全淡淡开口:
“宝啊,哥从前也险些被人挑断手筋呢。”
“你说打打杀杀,有甚好的。”
“如今蛮凉俯首,再无威胁,待回到北地,咱们安安稳稳过日子。”
驴大宝只入耳头一句,霎时血脉贲张,变成头疯驴嘶吼发问:
“何时?何地?俺去打死他!”
陈大全潇洒摆摆手,回忆道:“哦莫莫,那可难。”
“西街开东北菜馆的大老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