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曹,当年在虎尾城开万达百货时,老子就坑过人家。”
“老头儿是个有胸襟的,眼光也贼,不仅没计较,还全力与咱做买卖。”
“当年咱们穷,就一间铺子,人家没少帮衬。”
“后来老曹儿子接手生意,咱去了一线城,往来少了...”
陈大全在鸡鸣村营地军帐中,一边烤火,一边同驴大宝絮叨。
他手里捏封信,是冯蝶特意派人送来的。
冯蝶当年做万达百货掌柜,对客商记得清楚,曹公子尸身送回城主府,她打眼一扫便认了出来。
见陈大全落寞,驴大宝边往火塘里添柴,边小心开口:
“公子莫要忧心,俺都不记得甚老曹小曹哩。”
陈大全没好气翻个白眼:“就是那年夏天,你蹲在铺子门口瞅小娘子。”
“手中枣子糕掉地上,被个老头儿踩了,你追着人家吐口那个。”
说到吃食,驴大宝立即聪慧起来。
“哦?噢噢!”
这厮一脸恍然大悟,“原是那人啊。”
时光如窗前过马,穿越数年,一路行来,许多人都记不清了。
陈大全令冯蝶厚殓曹公子,其他曹家商队尸身,亦厚棺好生安置。
驴大宝眨眨眼,带着询问语气:
“公子,周遭百里,连兔子洞兄弟们都掏了哩。”
“再寻,便是百里之外了。”
陈大全思索片刻,觉得东林郡近几日便有战果,且等上一等。
“寻!”
“令皮卡大队,十辆一小队,给老子撒开寻。”
......
虎尾城百里外,侥幸没被霸军蹂躏的一些势力,正心惊胆颤。
他们身后各家主子,都传下严令,不达目的不得回返。
可陈霸天突然出城发疯,霸军恐怖远超想象,使他们叫苦不迭。
当下,曹家商队被劫杀之事已传开。
许多人愤愤不平,大骂哪路人马不长脑子,在阎王头上唱曲儿?
为自家性命计,诸多势力开始暗中往来打探,决意替陈霸天寻出凶徒。
自古猫有猫道,鼠有鼠路。
黄龙军三百多号人,哪能不漏风。
即便他们躲得更远、更荒僻,决意不再北上,转而南下或西去陕州。
不等十三雄争论出结果,某日深夜,无数双怨毒眼睛,浮现在黑暗中...
面对十几路怨气冲天势力围剿,黄龙军只抵挡片刻。
满是血腥黑烟营地中,十几个首领,依次啪啪扇十三雄耳刮子:
“叫你们惹事!叫你们惹事!可恶啊...”
“是极,是极,若非你们,大伙能遭这罪?”
对了,乱战中有八雄被砍死,只剩五雄。
好在贼首青面头领还活着,估摸能安抚下陈霸天,叫这厮别再发疯了。
翌日,这些势力喜气洋洋,将黄龙匪众揍半死捆了,悄然扔到百里内一显眼处。
两个时辰后,气势汹汹往冲来的一支皮卡小队,捡到这泼天功劳。
...
鸡鸣村营地。
黄龙匪众横七竖八倒在空地上,青面首领身上系块破布。
展开,上面字迹俊秀,陈大全越看,嘴角翘得越高:
“呵,真乃得道多助。”
“敌人中也有良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