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一甩军大衣,挺胸抬头,单手负背,飒飒跨阶而上。
驴大宝紧紧跟上,徒留季宸昭与江怀崇面面相觑。
不怪陈大全露怯,实是匾额上的字龙飞凤舞,惹人误会。
...
园子颇大,曲径通幽,各处都有甲士肃卫。
霸军亲卫排随扈入内,众人来到后院一阁楼下。
楼高三层,可俯瞰全城。
陈大全依旧抬头瞅匾额,面色一喜,这次的字规规矩矩,极好辨认。
“听风楼!”
“并州苍凉荒僻之地,竟有如此雅致所在,很是难得啊~”
陈大全故作高深,点头微笑,季宸昭附和两句,江怀崇暗自撇嘴。
不等众人入内,一面若冠玉,眉目如画贵气公子,微笑缓步而出。
他腰挂羊脂玉佩,身披金丝云纹月白裘袍,脚踩嵌珠鹿皮靴,举止有度,气如瑞云、质胜朝霞。
“陈兄弟,愚兄可将你盼来了!”
这位二十多岁成熟公子,似冬日暖阳,亲切握住陈大全双手,温声道:
“一路行来,定是疲累,来来来,快随愚兄入楼,饮杯热酒解乏!”
唉?唉唉唉?这不老子套路吗?
陈大全措手不及,惊诧发愣,此人手段跟自己如出一辙,上来就攀关系呀。
甚愚兄?哪个是你陈兄弟?占本座便宜啊!
不过,这世上有种人,天生有叫人亲近本事。
若说陈大全是装神弄鬼,这贵气公子似是与生俱来。
饶是陈大全不满,却未甩开牵他那手。
“都下去吧,我与自家兄弟吃酒,无需护卫,无令不得打扰。”
贵气公子下令,语气温和。
“遵命。”一队甲士疾步出楼,散于四周十几步外,各自警戒。
此举是示好,也是试探:瞧瞧,君心似月,毫无歹意。
被人处处占据主动,陈大全很是别扭,方要出声,温润嗓子再度响起。
“全弟这些亲卫,本王瞧着有三十来人,恰好入一、二楼休憩。”
“咱们兄弟席面在三楼,最宜赏景!”
此话一出,陈大全与亲卫排皆大惊。
不出所料,贵公子便是那神秘王爷,可霸军亲卫占据一、二楼,这是把命交出来了啊。
有种!真他娘大气!
季宸昭与江怀崇却毫不意外,似是见惯,二人胸有成竹,目光灼灼看着自家主公。
“好好好,反将一军,这是拿本座当娃娃揉搓啊。”陈大全心中腹诽,险些气笑。
若自己贪生怕死,将亲卫戍守楼中,便矮人一头。
今后合作,腰杆怕再也硬不起来。
“满仓排长!你带兄弟们砍些柴,去那边烤肉吧。”
陈大全语气随意,大咧咧指向不远处一片空地。
满仓犹豫片刻,见共主神色坚定,点头带人离去,可刚走几步又驻足道:
“仙君,园中无柴,属下亦未带肉。”
陈大全嘴角勾笑,挥手点出园内几棵枯树,“死物留着无用,尽管砍来烧。”
“肉管够,你且接着!”
皓月仙君伸手入怀,从军大衣下莫名掏出数块五花肉,径直抛出。
此举一出,江怀崇面露鄙夷,嫌陈霸天是乡巴佬,把肉藏在身上。
季宸昭眼眶猛睁,死死盯着那道身躯,欲要看出端倪。
而贵气王爷,眼底那股自信瞬间冻住,心中山崩地裂,“法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