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渊兵屠戮,宁愿迁徙躲避。
可西北边境六州,又穷又乱,愈发得寸进尺,陈大全心里更他娘急。
“往东!”
“往西!”
“天老爷!西边有甚宝贝啊?霸霸为何执迷不悟?”裕王轰然起身,气血上涌,口不择言。
陈大全翻翻眼皮,岿然不动。
驴大宝脸一沉,猛然伸手指裕王脑门,好似在说:敢在我哥面前炸毛,抽你信不?
裕王一哆嗦,讪讪坐下,轻声细语道:
“霸霸啊,西北六州早晚是你的,何苦急在一时。”
“咱们往东去,愚兄带你逛皇城,定叫你流连忘返。”
陈大全嘴角抽搐,苦笑道:“京畿勋贵盘踞,渊江青衫虎视,可北境这头草原狼,何尝不会旦夕过境,马踏中原?”
此言一出,裕王瞬间呆愣,季宸昭手抖跌落碗筷。
蛮族又要兴兵了?不是被打残了吗?陈大全镇不住王庭了?
一时无数思绪萦绕,裕王与季宸昭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恐惧。
京畿勋贵固守六州一城,忙着镇压周边叛军,青衫军遥远,又有大江阻隔。二者势大却非肘腋之患。
但蛮族近在咫尺,铁蹄一旦南下,不仅西北六州无一战之力,连裕王老窝朗州、宪州也得遭殃。
到时莫说争天下,能否活命都两说。
“霸...霸霸休要说笑,蛮族内战方熄数年,又有北地钳制,怎会...”裕王磕磕巴巴,将信将疑。
陈大全信手拨弄柴枝,橘红火焰跳动,映在脸上满是担忧。
他缓缓转头,伸手指天:“靓仔,老子敢指天立誓,若不速速平定西北六州,将有塌天大祸。”
最后一抹日头落下,天地霎时一片黑暗。
茫茫旷野只剩一簇篝火闪烁,裕王手指攥的发白,死死盯看面前这双眸子。
良久,幽幽一叹。
一道落寞声响起,“唉,天命有时,不可强求,本王惭愧。”
“烦请霸霸细细说来,我安霸军该如何行事?”裕王眼底闪过一丝惆怅,转瞬又面如平湖。
陈大全心中一松,轻轻点头,肃声说起边境形势。
这几日,梁清平、牛爱花各有信传来,局势远比想象严峻。
梁清平信中明言,因三十余小部落、十几支商队被屠,王庭蛮官、各部首领怒意滔滔,多有言战者。
好在有巴鲁鲁与其心腹转圜,且霸天圣使威名犹在。
此次出使恰到好处,恩威并施下,许多蛮族权贵不敢再明面出声。
但此举扬汤止沸,若不能阻止渊兵侵犯,大战将不远。
而牛爱花信中,字里行间透着疲惫焦急,边境广阔,即便皮卡迅疾、自治区兵马全力襄助,也难兼顾。
这些时日,巡边队数十次击退北侵渊兵,多的数百人,少的百余人。
然总有疏漏,未来得及迁移的小部族,多有被屠。
信末,牛爱花忧心忡忡,谏劝陈大全早定边境州府。
......
裕王与季宸昭听完倒抽冷气,一蹦三尺高,失态怪叫:
“漫天神佛保佑,为时不晚!”
“霸霸莫吃了!我等速速回营,调集兵马,平定西北!”